沈逸跟着墨渊走。
腿还是抖的。
伤口疼得要命，血早就干了，黏在衣服上，硬邦邦的。
他咬牙。
不能倒。
苏晴还等着。
墨渊在前面走着，步子很稳，像散步。
“你就不怕我偷袭你？”沈逸问。
墨渊没回头。
“你现在连剑都举不起来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说得对。
手臂酸得发麻，指尖都在颤。
他妈的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沈逸问。
“快了。”墨渊说，“前面就是葬剑渊入口。”
沈逸抬头。
前面是一片荒山，黑漆漆的，连棵树都没有。
风刮过来，冷的。
他缩了缩脖子。
“墨影呢？”沈逸问。
“死了。”墨渊说。
沈逸愣住。
“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墨渊说，“他自己死的。”
沈逸没听懂。
但他没再问。
反正问了也是白问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。
前面出现一个山洞。
洞口很窄，只能一个人侧身进去。
墨渊停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
沈逸看着那个洞。
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苏晴在里面？”沈逸问。
“在。”墨渊说，“但她不是被抓来的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自己来的。”墨渊说，“她比你聪明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妈的。
又被骗了？
“不可能。”沈逸说，“她恨你。”
“恨我的人多了。”墨渊说，“不差她一个。”
沈逸握紧剑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墨渊说，“进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他先钻了进去。
沈逸站在洞口。
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钻了进去。
洞里很窄，两边都是石头，蹭得肩膀疼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。
突然宽敞了。
是一个石室。
石室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。
苏晴。
她看着沈逸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沈逸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被抓。”苏晴说，“我是自愿来的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妈没死。”苏晴说，“她就在这下面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墨渊没杀她。”苏晴说，“他把她关在葬剑渊里。”
沈逸转头看墨渊。
墨渊靠在墙上，面无表情。
“真的？”沈逸问。
“真的。”墨渊说，“我骗她的。”
沈逸脑子更乱了。
“你到底哪句是真的？”
“没一句真的。”墨渊说，“除了葬剑渊。”
他往前走。
“你们两个。”他说，“都给我下去。”
沈逸握剑。
“不去。”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墨渊说，“你们没得选。”
他抬手。
一掌拍向地面。
轰——
地面裂开。
沈逸脚下一空。
整个人往下掉。
他看见苏晴也在掉。
他伸手。
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然后。
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