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愣住了。
手还握在剑柄上。
白光刺得他眯起眼。
“我是剑?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。”村长说。“你妈生你的时候。剑胎种进去的。你是人。也是剑。”
“那我现在拔剑……”
“就是自杀。”
沈青禾松开手。
退后两步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骂了一句。“我他妈活了二十年。你告诉我我是一把剑?”
村长没说话。
只是举着那把金剑。
剑身反射着白光。
“那这把剑呢?”沈青禾指着白剑。“它是什么?”
“它是你。”村长说。“你拔它。你死。它活。”
“那我妈……”
“你妈是守墓人。”村长说。“她养了你十九年。就是为了让你回到这里。”
沈青禾脑子乱成一团。
他想起小时候。
母亲从来不让他碰家里的菜刀。
不让他玩尖锐的东西。
连指甲剪都要她来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那我爸呢?”他问。
“你爸……”村长的声音突然哑了。“你爸是真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爸才是那把真正的黑剑。”村长说。“他化成人形。和你妈成亲。生了你。”
“生了我这个剑胎?”
“对。”
沈青禾蹲下来。
手撑着额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低声说。“一家子全是剑。”
他站起来。
看着那把白剑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“走。”村长说。“离开这里。永远别回来。”
“他们呢?”沈青禾指了指上面。“那个道袍人。还有地产商的人。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能处理?”
“我是守墓人。”村长说。“守的就是这个秘密。”
沈青禾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奶奶死了。”他说。“你知道吗?”
村长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能救她。”村长说。“守墓人不能干涉剑的意志。”
“操。”沈青禾骂了一句。“这破规矩。”
他转身。
往裂缝那边走。
“你去哪?”村长喊。
“上去。”沈青禾说。“我不跑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青禾停下来。“你说我是剑。那剑就得有个剑的样子。”
“什么样子?”
“杀人啊。”
沈青禾回头。
眼睛里有白光在闪。
“他们杀了我奶奶。我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可你会死。”
“死就死。”沈青禾说。“反正我也是一把剑。”
他爬出裂缝。
井底的光线暗了下来。
村长站在原地。
手里的金剑开始发烫。
他低头看了看。
剑身上裂开一道纹。
“这孩子。”他喃喃道。“跟他爸一个德性。”
然后他追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