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快步往家走。
风刮得脸生疼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未知号码：“你走多远了？”
我没回。
又震：“她不是一个人来的。”
我停下。
什么意思？
我妈还带了谁？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晓晓还站在原地，远远看着我。
陆衍站在她旁边，脸色难看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继续走。
进小区的时候，保安大叔看了我一眼。
“小渔啊，你妈回来了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认识她？”
“可不嘛，刚才还跟我打听你家住哪栋。”
我手心开始出汗。
她连我家在哪都不知道？
那她怎么找到这的？
我走到楼下。
抬头看。
我家窗户亮着灯。
我爸开的？
还是她开的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上楼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到了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里面有说话声。
我爸的声音：“你回来干什么？”
一个女人的声音：“我女儿在这，我不能回来？”
是我妈。
我推开门。
客厅里。
我爸站在茶几旁边，手里拿着烟。
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。
短发，瘦，穿着黑色外套。
她看见我，站起来。
“小渔。”
声音有点抖。
我没说话。
“你长这么大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你谁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我妈在我五岁那年就死了。”我说，“你是哪个？”
我爸把烟掐了。
“小渔，别这样。”
“别哪样？”我说，“你们瞒了我十九年，现在让我别这样？”
我妈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她说，“但有些事，我必须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周扬的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怎么知道周扬？”
她没回答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照片上。
是我妈。
年轻时候的我妈。
她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男人。
我看清那个男人的脸。
手开始发抖。
是陆衍。
不。
是年轻时候的陆衍。
“这……”我说，“这谁？”
“陆衍他爸。”我妈说，“也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也是你爸。”
你说逗我呢？
我看向我爸。
我爸没说话。
把烟又点上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我妈说，“当年我离开，就是因为这件事。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陆衍他爸，想让我把你带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，“他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你是他女儿。”
我盯着她。
又看看我爸。
我爸抽烟。
不说话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陆衍是我哥？”
我妈点头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。
未知号码：“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他第一个了。”
我抬头。
“陆衍知道吗？”
我妈摇头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爸死了之后，就没人知道了。”
“除了你。”
“除了我。”她说，“还有你爸。”
“你爸”两个字。
她指的是我现在的爸。
我看着我爸。
我爸终于开口。
“我一直想告诉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不知道怎么开口。”
“所以你们就瞒着我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我爸说。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。
未知号码：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撒谎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又看看我妈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小渔。”她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离开这。”她说，“越远越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，“有人要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些照片上的人。”她说，“他们来找你了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就是其中之一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是从那里逃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