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把信揉成一团。
“令牌在坟里。”
“别挖。”
“危险。”
他盯着林掌柜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娘留这信，就为了说这个？”
林掌柜没吭声。
气氛有点僵。
陈卓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先抢令牌。”
“坟的事再说。”
林掌柜点头。
“铁匠铺现在肯定有人守着。”
“咱们得等天黑。”
陈卓看了看四周。
密室不大。
堆满了杂物。
兵器架上落了一层灰。
丹药瓶东倒西歪。
角落里还有几件旧衣裳。
他走过去。
翻开一件。
下面压着个木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几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“这是？”
林掌柜凑过来。
“你爹的东西。”
“他以前总带在身上。”
陈卓拿起玉佩。
温润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山”。
他爹的名字。
心里有点堵。
“我爹……”
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林掌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爹啊。”
“是个傻子。”
陈卓一愣。
“傻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傻到为了个破令牌。”
“连命都不要。”
“傻到连自己儿子都不敢认。”
陈卓攥紧玉佩。
“他不是不敢。”
“是没办法。”
林掌柜没接话。
过了半晌。
“天黑还早。”
“你先歇会儿。”
“我出去看看情况。”
林掌柜走了。
密室只剩陈卓一个人。
他坐在地上。
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又想起那封信。
“令牌在坟里。”
“别挖。”
“危险。”
危险是什么？
他娘到底在哪？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他站起来。
在密室里转悠。
角落里有个破柜子。
打开。
里面全是瓶瓶罐罐。
还有一本旧书。
封面都烂了。
翻了几页。
是药方。
他娘的字迹。
心里更乱了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陈卓警觉。
抓起一把短刀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井口传来林掌柜的声音。
“是我。”
“下来。”
林掌柜跳下来。
脸色不好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铁匠铺那边。”
“来了个高手。”
“不是青灯会的人。”
陈卓皱眉。
“谁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穿黑衣。”
“腰间挂着一把弯刀。”
“像是西域来的。”
陈卓愣了。
“西域？”
“对。”
“青灯会跟西域人有勾结？”
林掌柜摇头。
“不好说。”
“但那人不好惹。”
“咱们得换个计划。”
陈卓想了想。
“不换。”
“今晚必须抢到令牌。”
“我爹等不了。”
林掌柜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大不了拼了。”
林掌柜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干。”
“不过得小心点。”
“那西域人。”
“可能比青灯会还麻烦。”
陈卓点头。
心里却想。
麻烦就麻烦。
反正已经够乱了。
不差这一个。
他看了看天色。
快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