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拿着令牌。
假的。
他脑子嗡嗡响。
费这么大劲，抢了个假的？
西域人站在屋顶上，火光照着他那张脸。
“跑啊。”西域人说。
陈卓没动。
跑个屁。
“令牌是假的。”陈卓喊。
西域人愣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陈卓把令牌抛过去。
西域人接住，翻过来一看，脸黑了。
“操。”
他跳下屋顶，走到陈卓面前。
“谁动的手脚？”
“我哪知道。”陈卓说，“我偷出来就这样。”
西域人盯着令牌上的小孔。
“铁匠铺的人？”
“可能。”陈卓说，“也可能是别人。”
西域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。
陈卓一愣。
“走？”
“令牌是假的，我要你命干嘛。”西域人说，“浪费力气。”
陈卓苦笑。
“搞毛啊这是。”
西域人转身就走。
陈卓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。
街上安静下来。
只有远处救火的声音。
陈卓蹲下来，抱着头。
真令牌在哪儿？
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。
“黑莲令只有一块。”
那这块假的，是谁做的？
铁匠铺？
不可能。
铁匠铺的人根本不知道他要偷什么。
那只能是……
林掌柜？
陈卓心里一沉。
林掌柜给他的消息，说是铁匠铺有令牌。
结果是个假的。
林掌柜骗他？
不对。
林掌柜没必要。
那会是谁？
陈卓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他得回去。
回破庙。
找父亲。
只有父亲知道真相。
他刚迈步，又停下。
不对。
父亲也骗过他。
给了假令牌。
陈卓脑子乱成一团。
他走到路边，坐下。
天快亮了。
街上开始有人走动。
一个卖包子的大婶推着车经过。
“小伙子，来两个？”
陈卓摸了摸口袋。
没钱。
“算了。”他说。
大婶笑了笑，走了。
陈卓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很饿。
饿得要命。
他站起来，往破庙方向走。
管他呢。
先找到父亲再说。
走了几步，又停下。
他看见一个人。
林掌柜。
站在街角，正看着他。
陈卓走过去。
“你骗我？”陈卓问。
林掌柜没说话。
“令牌是假的。”陈卓说。
林掌柜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陈卓愣了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让你去偷，就是想看看。”林掌柜说，“谁会动手脚。”
陈卓盯着他。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你抢到了假令牌。”林掌柜说，“说明真令牌还在铁匠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铁匠铺的人，把真令牌藏起来了。”林掌柜说，“你偷的是他们故意放的假货。”
陈卓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那真令牌在哪儿？”
“还在铁匠铺。”林掌柜说，“但你现在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西域人走了，但铁匠铺肯定布了埋伏。”林掌柜说，“等两天。”
陈卓沉默了。
他盯着林掌柜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林掌柜笑了。
“你爹的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陈卓说，“朋友会让我去送死？”
“这不是没死吗。”林掌柜说。
陈卓无语。
“走吧。”林掌柜说，“先找个地方住。”
陈卓没动。
“我想见我爸。”
“明天。”林掌柜说，“今天太乱。”
陈卓想了想，点头。
两人往巷子深处走。
陈卓回头看了一眼铁匠铺的方向。
火已经灭了。
街上恢复了平静。
但他知道，平静只是暂时的。
真令牌还没拿到。
父亲还在破庙。
青灯会的人，随时会来。
他握紧拳头。
得快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