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醒过来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，照在脸上。
他躺在地上。
飞升台还在。
没炸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坐起来，摸了摸脑袋。
掌印还在。
但眼睛闭上了。
就像睡着了一样。
林尘盯着它看了半天。
没动静。
“喂，醒醒。”
没反应。
他试着催动印记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卧槽。
这玩意儿废了？
林尘站起来，走到飞升台前。
石台表面光滑得像镜子。
没有裂缝。
没有光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伸手去碰。
手指刚触到石面——
啪。
被弹开了。
手心发麻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没人回答。
林尘又试了一次。
还是被弹开。
第三次。
第四次。
第五次。
操。
他靠在墙上，喘着气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老人说三个门。
红衣说三个守门人。
然后飞升台炸了。
但没真炸。
只是他晕了。
掌印闭上了。
“第三个选择，你已经选了。”
那个声音说。
可他选了什么？
林尘想不起来。
他只记得眼睛闭上了。
然后他就晕了。
“所以我现在……”
他低头看着掌心。
印记还在。
但没用了？
“不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尘猛地转身。
红衣女人站在门口。
她没穿鞋。
脚上有泥。
“你选了关上门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门？”
“所有的门。”
林尘愣住了。
“那飞升台……”
“废了。”
“那我怎么回去？”
“回不去。”
“……”
红衣女人走进来。
她看起来比上次更疲惫。
眼睛底下有黑眼圈。
“你毁了飞升台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想毁。”
“但你毁了。”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红衣女人没说话。
她走到飞升台前。
伸手摸了摸石面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知道守门人最怕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门关上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们守了一辈子。”她说，“就为了不让门关上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门关上了，我们就没用了。”
林尘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有点冷。
“那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会消失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毁了飞升台。”她说。“也毁了我们。”
林尘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红衣女人转过身。
朝门口走去。
“等等。”林尘喊住她。
她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那电话呢？”林尘问。“那个打电话的人呢？”
“他也消失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有守门人。”她说。“都消失了。”
她走出门。
林尘追上去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没有人。
没有脚印。
就像她从来没出现过。
林尘站在院子里。
阳光晒在脸上。
但他觉得冷。
掌印闭上了。
飞升台废了。
守门人消失了。
那他现在……
是什么？
他低头看着掌心。
眼睛闭着。
但突然——
眼皮动了一下。
林尘愣住了。
盯着它看。
然后。
眼睛睁开了。
不是他原本那只。
是另一只。
瞳孔是竖着的。
像蛇。
林尘心跳漏了一拍。
掌印在发光。
新的光。
不是金色。
是红色。
“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