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衣女人话音刚落，门板就炸了。
木屑飞溅。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他穿着黑夹克，脸上有道新疤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显示正在通话。
“林尘。”他开口，“别信她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两个未来的我？
不，两个自称未来的我。
红衣女人握紧刀，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才是假的。”她说。
门口那人笑了。
“我打电话的时候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灰雾秘境。”
“扯。”他说，“灰雾秘境早塌了。”
“你根本没去过。”
红衣女人没说话。
我低头看掌心的竖瞳。
它在流血。
血滴在飞升台上。
台面震动得更厉害了。
裂缝在扩大。
“你们到底谁是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我。”
两人同时说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事。
门口那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让我进去。”
“我能证明。”
红衣女人举起刀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你过来我就砍。”
“砍我？”他笑，“你砍过多少次了？”
“每次都没砍死。”
“因为我是真的。”
红衣女人脸色变了。
我也觉得不对劲。
她脸上的表情……
像是被说中了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她说。
“他在乱编。”
“那你让我看你的印记。”门口那人说。
“你的竖瞳在哪？”
红衣女人一愣。
她抬手。
掌心什么都没有。
离谱。
我后退两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也没有？”
“我有。”她说，“但碎了。”
“碎了？”
“刚才为了救你，我用它挡了一次攻击。”
“碎了。”
门口那人又笑。
“编，接着编。”
“印记碎了会怎样？”
“会死。”红衣女人说。
“但我没死。”
“因为我是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门口那人说。
“你就是假的。”
“你根本不是林尘。”
“你是门后那个东西。”
红衣女人没说话。
她低下头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
她说。
“但猜对又怎样？”
“晚了。”
她抬起手。
手心里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全是眼睛。
在转。
“门已经开了。”
“他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飞升台彻底裂开。
裂缝里涌出灰雾。
灰雾里有人影。
很多。
在动。
门口那人冲进来。
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离开这。”
“去哪都行。”
红衣女人没拦。
她站在原地。
看着我们。
“跑吧。”她说。
“跑远点。”
“反正最后都会回来。”
“回到门里。”
“回到我身边。”
她笑。
笑得很开心。
我被她笑得后背发凉。
门口那人拉着我往外跑。
跑出祖屋。
跑进巷子。
身后传来碎裂声。
像整座房子在塌。
我没回头。
但我知道。
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