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下山。
手机响了。
陆衍之。
“晚棠!”
“你妈不见了!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就刚才。”
“我去接水。”
“回来人没了。”
操。
我冲到路口。
打不到车。
急得跺脚。
“晚棠!”
陆衍之骑着电动车过来。
“上车。”
“你哪来的车?”
“借的。”
“快。”
我跳上去。
他骑得飞快。
风刮得脸疼。
“那个护士。”
“你知道是谁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校长同伙。”
“肯定认识我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?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他是我爸。”
陆衍之沉默。
“你信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知道我妈的事。”
“知道校长。”
“知道那个护士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他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“他说他怕。”
“怕校长杀人灭口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离谱吧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
“但他哭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心软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“先找我妈。”
到了医院。
冲进病房。
床空了。
被子乱着。
输液管还在滴。
“护士站问了吗?”
“问了。”
“说那个护士今天请假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李姐。”
“全名呢?”
“李秀梅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认识?”
“我妈以前提过。”
“说她有个同学叫李秀梅。”
“在医院当护士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是你妈的同学?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帮校长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被威胁了。”
“也可能……”
“她也是同伙。”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。”
“沈晚棠。”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要她活。”
“一个人来后山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又是后山。”
“你们就不能换个地方?”
“少废话。”
“来不来?”
“来。”
“但我要听我妈声音。”
电话那边沉默。
然后传来哭声。
“晚棠……”
“别来……”
“别管我……”
“妈!”
电话挂了。
我攥紧手机。
陆衍之看着我。
“去吗?”
“去。”
“但这次。”
“我要带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