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敲响的时候，沈婉刚走到前院。
小桃跑过来，脸都白了。“姑娘，林老板的人已经进前厅了，老爷在招待。”
沈婉脚步一顿。
这么急？
她转头看江辰，江辰皱眉。“你爹这回态度有点怪。”
“怪？”
“他刚才看我的眼神，像在躲什么。”
沈婉心里咯噔一下。
妈的，该不会我爹跟林老板有勾结？
不对，前世没这回事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
前厅的门半掩着，里面传来说话声。
“沈老爷，我们老板说了，这次的事纯属误会。”一个男声，语气很客气，“沈二姑娘年纪小，不懂事，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沈明远的声音有点虚。“林老板太客气了，小女确实鲁莽，我已经教训过了。”
沈婉站在门外，听不下去了。
教训过了？
她推门进去。
厅里三个人：沈明远坐在主位，旁边站着一个穿绸衫的中年男人，还有一个青衣小厮捧着礼盒。
中年男人看见沈婉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堆笑。“这位就是大小姐吧？果然端庄。”
沈婉没理他，直接看向沈明远。“爹，这人谁？”
“放肆！”沈明远拍桌子，“有客人在，你什么态度！”
沈婉笑了。
“客人？”她指着中年男人，“爹，你知不知道沈莲下药想害我，就是这人背后的老板指使的？”
中年男人脸色一变。“大小姐，这话可不能乱说！”
“乱说？”沈婉走近两步，“那你告诉我，林老板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家的事？沈莲一个庶女，跟他有什么交情？”
中年男人语塞。
沈明远站起来。“够了！这事我会处理，你先回房！”
沈婉盯着他。
爹，你到底在怕什么？
她没动。
江辰从门外走进来，站在她身边。“姑父，这件事确实需要说清楚。林老板跟沈家素无往来，突然派人来送礼，不合适吧？”
中年男人脸色更难看了。
沈明远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叹了口气。“算了，你们都留下吧。”
他看向中年男人。“回去告诉林老板，沈莲的事我自会管教，他的好意我心领了。礼，不收。”
中年男人还想说什么，沈明远一摆手。“送客。”
等那人走了，沈婉才开口。“爹，你到底瞒了我什么？”
沈明远坐下，揉着太阳穴。“婉儿，有些事，爹也是刚知道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林老板背后……是京城的人。”
沈婉脑子嗡的一声。
京城？
前世她死的时候，也没听说跟京城有关系啊。
“谁？”她问。
沈明远摇头。“还没查清楚，但来头不小。婉儿，你这回惹的麻烦，可能比你想的大。”
沈婉攥紧拳头。
大？
再大能有前世死得大？
她笑了。“爹，我不怕。前世我忍了一辈子，这一世我谁都不忍。”
沈明远愣住。“前世？”
沈婉反应过来，赶紧补了一句。“我是说，以前忍够了。”
离谱，又说漏嘴了。
江辰在边上憋笑。
沈婉瞪他一眼。
行吧，反正话已经说出去了。
她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回头。“爹，沈莲的事，你别插手。我自有分寸。”
沈明远想说什么，最终只叹了口气。
走出前厅，沈婉才觉得后背出了一层冷汗。
京城。
这两个字压在她心头，沉甸甸的。
她抬头看天。
阳光刺眼。
“表哥。”她突然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京城的人，为什么要对付我家？”
江辰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可能不是对付你，是冲着你爹来的。”
沈婉心里一紧。
冲着我爹？
那前世我爹……是怎么死的？
她突然想起来，前世沈明远是病死的，就在她嫁人后第二年。
病死的？
还是被害死的？
她咬住嘴唇。
这一世，她不能让我爹死。
“走吧。”她迈步，“先吃饭，吃饱了才有力气查。”
江辰跟上。“你心真大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婉回头，“哭一场？”
她笑了一下。
笑得有点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