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沈婉就醒了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沈莲那句话——“你爹害死了你娘”。
妈的,越想越气。
她翻身下床,随便套了件衣裳,推门出去。
江辰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低声说。
两人摸黑出了府,拐进一条小巷。
“你要带我去见谁?”沈婉问。
“你娘的陪嫁丫鬟,翠屏。”江辰压低声音,“她当年被你爹赶出府,现在住在城西。”
沈婉心里一紧。
陪嫁丫鬟?
她怎么不知道这号人?
“你确定她知道真相?”
“不确定。”江辰老实说,“但她是你娘最亲近的人。”
沈婉咬着嘴唇,不再说话。
城西的巷子又窄又臭。
翠屏住在一间破败的院子里,头发花白,满脸皱纹。
看见沈婉,她愣了好一会。
“小姐……您长得真像夫人。”
沈婉鼻子一酸。
“翠屏姑姑,我想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。”
翠屏脸色一变,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说了会死人的。”
沈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我已经死过一次了!”她声音发颤,“我不怕死!但我不能不明不白地活着!”
翠屏盯着她看了半天,终于叹了口气。
“你娘……是被人毒死的。”
沈婉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?”
“那药……是你爹亲手端给她的。”
“不可能!”沈婉尖叫,“我爹为什么要害死我娘?!”
翠屏眼泪掉下来。
“因为夫人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他跟赵家……暗中勾结,想吞掉沈家的产业。夫人不同意,他就……”
沈婉浑身发抖。
卧槽,这他妈也太狠了吧!
“证据呢?”江辰问。
“我藏了一封信。”翠屏走到墙角,从砖缝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“是赵家写给老爷的,上面写着毒药配方。”
沈婉接过信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。
展开一看,果然是赵家的笔迹。
还有父亲的私印。
“真有你的,爹。”她咬牙切齿。
“小姐,您要怎么办?”翠屏问。
沈婉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要让他血债血偿。”
她把信贴身收好,转身就走。
江辰追上来。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先回去。”沈婉声音冰冷,“就当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我说了,就当不知道。”她打断他,“现在撕破脸,对我们没好处。”
江辰沉默了一会,点了点头。
回到府里,天已经大亮了。
沈婉刚进院子,就看见沈明远站在门口。
“你去哪了?”他问,语气不善。
“出去走走。”沈婉平静地说。
“走走?”沈明远冷笑,“跟江辰一起走?”
沈婉心里一紧。
他知道了。
“爹,您到底想说什么?”
沈明远盯着她,眼神阴冷。
“你娘的事,你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查下去,对你没好处。”
沈婉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爹,您这是在威胁我吗?”
沈明远没说话。
“那我就告诉您。”沈婉一字一顿,“我偏要查到底。”
说完,她转身进屋,砰地关上门。
背靠着门,她浑身都在抖。
妈的,我真服了。
这一世,连爹都是仇人。
她掏出那封信,看了又看。
赵家……爹……
好,很好。
你们一个都跑不掉。
她攥紧信纸,眼神坚定。
窗外,江辰还在院子里站着。
她打开窗,冲他笑了笑。
“表哥,帮我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帮我查查赵家在京城的靠山是谁。”
江辰点头。“好。”
沈婉关上窗,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娘是被爹害死的。
爹跟赵家勾结。
那前世爹死得那么早……
是不是也跟赵家有关?
她猛地坐起来。
不对。
前世爹死的时候,赵家已经把她娶进门了。
那爹是怎么死的?
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这一世,秘密太多了。
但她不怕。
一个个查,一个个清算。
她沈婉,不会再被任何人蒙在鼓里。
正想着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大小姐!不好了!”
丫鬟冲进来,脸色煞白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沈莲……沈莲她跑了!”
沈婉瞳孔一缩。
什么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