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院子,翠竹迎上来。
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有点饿。”
她一愣,赶紧去端吃的。
我坐在窗边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顾景川说小心,说她们要动手。
可她们是谁?
二姨娘?沈知柔?还是……背后还有人?
我拿起那支玉簪,翻来覆去地看。
簪尾刻着“沈府”两个字。
我娘的遗物里,从来没提过这支簪子。
妈的,到底是谁送来的?
翠竹端着点心进来。
“小姐,您想什么呢?”
“想我娘。”我说,“你说,我娘是怎么死的?”
她脸色一白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?”
她低下头。
“小姐,有些事,您还是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咬嘴唇,“因为会出事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她摇头。
“奴婢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可她眼神在躲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,你不说,我自己查。”
吃过点心,我换了身深色衣裳,准备去祠堂。
翠竹拉住我。
“小姐,天都黑了,您去哪儿?”
“祠堂。”我说,“我娘的遗物,应该还有别的。”
“可、可祠堂晚上锁了门。”
“翻墙。”
她瞪大眼睛。
“小姐!”
“别废话,你去不去?”
她犹豫了一下,点头。
我们摸黑到了祠堂后院。
墙不高,我爬上去,跳进院子。
祠堂门锁着,但窗户没关严。
我推开窗,钻进去。
里面黑漆漆的,只有月光透进来。
我找到佛龛,掀开垫子。
下面除了地契,还有一个小木盒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:“若你看到此信,说明我已不在人世。害我之人,是沈府……”
后面字迹模糊了。
我凑近看。
突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我赶紧把信塞进怀里,躲到供桌下。
门开了。
有人走进来。
是二姨娘的声音。
“你说,那丫头会不会找到?”
另一个声音说:“不会,东西藏得严实。”
是沈知柔。
“可她今天在家族会上,已经拿到了地契。”
“地契算什么?”沈知柔冷笑,“那封信才是关键。”
“那封信在哪儿?”
“我早就换了地方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她们说的信,就是我现在手里这封?
“那丫头现在肯定在查她娘的死因。”沈知柔说,“我们不能让她查到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找人做了她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她们走了。
我从供桌下爬出来,浑身冷汗。
卧槽,她们要杀我。
我攥紧怀里的信,翻窗出去。
回到院子,翠竹迎上来。
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有点刺激。”
她一脸懵。
我拿出信,展开。
月光下,字迹还是模糊。
我凑近看。
终于看清了几个字。
“沈府……顾家……联手……”
后面又模糊了。
我骂了一句。
这信到底是谁写的?
我娘?还是别人?
顾景川说有人害我娘,难道就是沈府和顾家联手?
那顾景川自己呢?
他知不知道?
我头疼。
翠竹小声问:“小姐,您打算怎么办?”
“睡觉。”我说,“明天再说。”
她一愣。
“可、可她们要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今晚她们不会动手,因为她们以为我没找到信。”
我躺到床上,盯着帐顶。
妈的,这日子真没法过了。
可我不能死。
我得活着,查出真相。
为我娘报仇。
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我坐起来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我下床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
外面空荡荡的。
但我看见地上有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小心翠竹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