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拿着信。
手在抖。
天剑宗。
江湖第一宗门。
“他们怎么会知道?”他问。
老鬼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们一直知道。”
“当年封印我的人里,就有天剑宗的。”
柳白把信收起来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顾沉问。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柳白说。
两人刚转身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穿白袍的人。
站在十步外。
“把剑留下。”
声音很淡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柳白握紧剑。
“天剑宗的人?”
白袍人点头。
“你倒是识相。”
“剑留下,人可以走。”
顾沉握紧锈剑。
老鬼说,“他很强。”
“比你强十倍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顾沉骂了一句。
柳白挡在他前面。
“你先走。”
“走个屁。”顾沉说。
“你死了谁教我剑?”
白袍人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时候还讲义气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顾沉感觉空气都压过来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白袍人腰间的牌子。
上面刻着三个字。
“黑风堂”。
顾沉愣了。
“你不是天剑宗的?”
白袍人停下。
“谁说我是天剑宗的?”
柳白脸色变了。
“信是假的?”
“信是真的。”白袍人说。
“但收信人不是天剑宗。”
“是黑风堂总舵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就是总舵的人。”
顾沉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那你们为什么冒充天剑宗?”
白袍人没答话。
只是伸手。
“剑给我。”
柳白突然笑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你们怕天剑宗知道。”
“所以自己先来抢。”
白袍人脸色一沉。
“你知道太多了。”
他拔刀。
刀光一闪。
顾沉本能地举剑。
锈剑嗡鸣。
老鬼的声音响起。
“别硬接。”
晚了。
刀已经劈下来。
顾沉被震飞出去。
胸口发闷。
柳白冲上去。
两人打在一起。
顾沉爬起来。
看见锈剑上又多了一道裂纹。
“剑快撑不住了。”老鬼说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用剑意。”
“真正的剑意。”
顾沉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什么也不想。
只想着刚才那一刀。
还有白袍人说的话。
黑风堂在怕。
他们在怕天剑宗知道。
为什么?
因为锈剑的秘密。
因为飞升。
顾沉睁开眼睛。
锈剑在发光。
不是那种微光。
是刺眼的光。
白袍人转过头。
看见顾沉手里的剑。
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怎么能激发剑魂之力?”
顾沉没答话。
一剑刺过去。
剑气。
比刚才强十倍。
白袍人挡了一下。
被震退三步。
柳白趁机一剑刺向他胸口。
白袍人躲开。
但袖子被划破。
他看了看伤口。
笑了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
他后退几步。
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一块玉牌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天剑”。
顾沉愣住了。
“你真是天剑宗的人?”
白袍人摇头。
“我不是。”
“但我是天剑宗的卧底。”
柳白脸色铁青。
“你在黑风堂卧底?”
“对。”白袍人说。
“我潜伏了三年。”
“就是为了这把剑。”
他举起玉牌。
“现在,剑归我了。”
顾沉握紧剑。
老鬼说,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玉牌是假的。”
顾沉愣了一下。
“假的?”
“对。”老鬼说。
“天剑宗的玉牌,里面刻的是‘天剑’二字。”
“他那块,刻的是‘剑天’。”
顾沉仔细看。
果然。
字反了。
“你在诈我?”顾沉问。
白袍人脸色一变。
随即恢复平静。
“你倒是不笨。”
“但有什么用?”
“你们今天都得死。”
他再次拔刀。
这次刀上带着黑气。
柳白低声说。
“他练的是邪功。”
“小心。”
顾沉点头。
锈剑嗡嗡响。
老鬼说。
“用我教你的那一招。”
“哪一招?”
“就是那一招。”
顾沉想起来了。
老鬼教过他一个剑招。
但他一直没练成。
现在只能硬试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举剑。
白袍人冲过来。
刀光劈下。
顾沉没躲。
一剑刺出去。
剑和刀撞在一起。
轰——
顾沉被震飞。
白袍人也退了半步。
但他手里的刀。
碎了。
白袍人愣住。
“你这是什么剑法?”
顾沉爬起来。
胸口疼得要命。
但他在笑。
“你猜。”
白袍人脸色难看。
他看了看碎刀。
又看了看顾沉。
“今天先放过你。”
“但你记住。”
“这把剑,迟早是我的。”
说完他转身就走。
很快消失在树林里。
柳白松了口气。
“你那一剑,怎么练的?”
“没练。”顾沉说。
“瞎蒙的。”
柳白无语。
顾沉看着锈剑。
裂纹又多了几道。
老鬼说。
“剑撑不了几次了。”
“你得尽快找到铸剑师。”
“去哪找?”
“黑风镇。”老鬼说。
“有个老铁匠。”
“他认识这把剑。”
顾沉点头。
“走。”
两人往黑风镇方向走。
路上柳白说。
“那个白袍人,他说的卧底,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黑风堂里,确实有天剑宗的眼线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顾沉问。
“不怎样。”柳白说。
“只是说明,这把剑牵扯的势力,比我们想的还大。”
顾沉握紧剑。
心里有点乱。
但老鬼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顾沉没说话。
只是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