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周姐。
“张磊那份账本是假的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李宏达故意放出来的饵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他知不知道?”
“你说呢。”周姐冷笑。
我真服了。
张磊要是知道,那他跟李宏达就是一伙的。
他要不知道……那他也是个傻子。
沈砚把信封拍桌上。
“真的账本呢?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周姐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,“但你们得先把我儿子弄出来。”
“他在哪个拘留所?”
“城西。”她说,“打架斗殴,关三天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儿子怎么进去的?”
“李宏达的人挑事。”她说,“他替我挡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早就被盯上了?”
“嗯。”周姐点烟,“从陈建国死那天起。”
她吐口烟。
“我一直在装。”她说,“装听话,装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突然不装了?”
“因为你们快死了。”她说,“我再装,良心过不去。”
离谱。
这年头,良心还能值几个钱?
沈砚拿过牛皮纸袋,拆开。
里面是厚厚一沓文件。
他翻了翻。
“跟张磊那份,区别在哪?”
“张磊那份,李宏达的签字是伪造的。”周姐说,“真的在这,签字是真的,还有第三方公司盖章。”
“哪家公司?”
“天元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天元不是洗钱公司吗?”
“对。”周姐说,“李宏达用宏达做壳,天元做资金通道。”
“那陈建国怎么死的?”
“他发现了。”周姐说,“想举报,结果被灭口。”
沈砚把文件收好。
“你儿子的事,我明天去办。”
“行。”周姐站起来,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你去哪?”
“回杂志社。”她说,“继续装。”
她走到门口,回头看我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比我想象的硬。”她说,“别死了。”
门关上。
我坐在沙发上,半天没动。
沈砚倒杯水给我。
“你怎么看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张磊到底站哪边?”
“他要是李宏达的人,那咱们就危险了。”
“他知道安全屋?”
“知道。”沈砚说,“但他没出卖咱们。”
“那他图什么?”
沈砚没说话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张磊上辈子不是这样的。
他自私,胆小,从不管闲事。
这辈子怎么变了?
还是说,他根本没变,只是在演戏?
我拿起手机,想给他打电话。
沈砚按住我。
“别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现在打,等于告诉他咱们怀疑他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先查天元。”沈砚说,“明天我去趟工商局。”
“我呢?”
“你待在安全屋。”他说,“哪也别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什么不行?”
“我要去找张磊。”我说,“当面问清楚。”
沈砚盯着我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他要是真想害咱们,早就害了。”
“那是现在。”他说,“以后呢?”
“以后再说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信他?”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我得知道真相。”
沈砚叹了口气。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你留在这,查天元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嗯。”
“万一出事呢?”
“那我认了。”
我穿上外套,开门。
沈砚在后面喊。
“苏晚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别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
门关上。
我站在楼道里,心跳得厉害。
张磊,你到底在玩什么?
我掏出手机,拨他的号。
响了三声,接了。
“喂?”
“是我。”我说,“你在哪?”
“在家。”他说,“怎么了?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你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