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把刀。
刀尖对着她自己。
“你搞毛啊!”我喊。
陈曦没动。
“墙上的字你看了吗?”她问。
“还没。”
“那就别看了。”
红裙女人在旁边笑了。
“晚了。”她说。
我回头。
墙上照片突然全活了。
八岁的陈曦在笑。
十岁的陈曦在哭。
十二岁的陈曦站在胡同站台上。
十八岁的陈曦看着我。
照片里的人开始说话。
“你救了我。”
“你救了我。”
“你救了我。”
声音叠在一起。
我耳朵疼。
“停!”我喊。
墙不动了。
最下面那行字开始变。
“沈默,你救了我十二次。”
变成——
“沈默,你死过十二次。”
我卧槽了一声。
陈曦蹲下去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问。
红裙女人走过来。
“她没骗你,”她说,“你确实救了她十二次。但每次救完,你就会死一次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重新开始。记忆清零。再开一趟车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这次呢?”
“这次她不想让你死。”
陈曦站起来。
刀还对着自己。
“我查过,”她说,“只要我死了,循环就破了。”
“你有病啊!”我冲过去。
她退了一步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你死了我怎么办?”
“你就能活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救!”
“你已经救了我十二次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“这次该我了。”
她抬手。
我扑过去。
刀掉在地上。
她倒在我怀里。
血。
从她胸口渗出来。
“陈曦!”
她笑了。
“这次,”她说,“你没死。”
站台开始晃。
墙上照片全掉下来。
红裙女人在喊什么。
我听不见。
陈曦闭上了眼。
我抱着她。
列车门开了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和我一样的制服。
他看着我。
“该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是谁?”
“第十三个沈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