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我？”
我盯着陈曦。
她没躲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杀你。”
第十三个沈默靠在车门上，看热闹似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刚才还自残要打破循环。”
“假的。”陈曦声音发抖，“我自残是为了让你信我。”
“信你什么？”
“信我是来救你的。”她说，“这样你才会靠近我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所以红裙女人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陈曦摇头，“她真的存在。但她不知道我的任务。”
“任务？”
“你第一次死的时候，给自己设了循环。但你没设终止条件。”她说，“循环一直转，你一直死。我每次都被困在车厢里，看着你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杀我？”
“因为杀你，循环就停了。”她说，“但你也会真死。”
“所以你想让我活？”
“不是。”陈曦突然笑了，笑得很难看，“我想让你死透。这样我就不用再看着你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离谱。
“所以你每次循环，都来杀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但每次都下不了手。”
“这次呢？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。
刀刃反光。
“这次必须下手。”她说，“因为第十三个你出现了。他告诉我，如果你不死，循环会无限延长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信你。”她说，“你一直在循环里救别人，但你没救过自己。”
她举起刀。
我没动。
“你为什么不躲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再看着。”我说，“如果死能让你解脱，那死就死吧。”
陈曦手抖。
刀掉在地上。
“操。”她骂了一句，“真有你的。你每次都这样。”
第十三个沈默鼓掌。
“精彩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们都没搞懂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循环不是沈默设的。”他说，“是陈曦设的。”
陈曦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第一次死的时候，给自己设了循环，想救沈默。但你救不了。你只能杀他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还要杀他？”
“因为你不想让他死。”他说，“你想让他活。但你做不到。”
“所以我就一直杀他？”
“对。”
陈曦蹲下来。
她哭了。
我看着她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们俩都设了循环？”
“对。”第十三个沈默说，“你们俩都想救对方。但你们俩都死。”
“那怎么破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一段记忆。”
他消失了。
站台安静下来。
陈曦抬起头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是不是永远都出不去？”
我看着她。
没说话。
因为我不知道答案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
列车门又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红裙女人。
她手里拿着一把钥匙。
“想出去？”她问。
“想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跟我来。”她说，“但只能一个人。”
陈曦抓住我的手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出去的那个人，”她说，“会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