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小桃就回来了。
“小姐,赵嬷嬷的儿子在城南当差,是个小管事。”
“城南哪家?”
“王家绸缎庄。”
王家。
又是王氏的产业。
我冷笑一声。
“小姐,您打算怎么办?”
“去会会他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我换了身粗布衣裳,带着小桃从后门溜出去。
城南绸缎庄不大,门口站着个伙计。
“客官,买布?”
“找你们赵管事。”
伙计打量我两眼,转身进去叫人。
不一会,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走出来,胖乎乎的,一脸精明。
“姑娘找我?”
“赵管事,借一步说话。”
他皱眉,但还是跟我走到巷子里。
“你娘在沈府当差,对吧?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沈家三小姐,沈晚晴。”
“三……三小姐?”他后退一步,“您找我干什么?”
“你娘最近可好?”
“好……好着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我笑了笑,“赵管事,你娘在沈府干了二十年,忠心耿耿。可有些人,不领情。”
“您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二姐的嫁妆账目,你娘经手的。”
他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三小姐,我娘她……”
“我没想为难她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只想知道,那笔账,是谁让她做的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赵管事,你儿子在私塾读书吧?”
他猛地抬头。
“你威胁我?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我压低声音,“是提醒。你娘要是出事,你儿子还能安心读书?”
他沉默。
搞毛啊,这还不松口?
“三小姐,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?”
“我说。”他咬牙,“是夫人,让我娘做的。”
果然。
“证据呢?”
“我娘留了账本副本,藏在沈府后院假山下。”
我心里一喜。
“谢了。”
“三小姐,您别让我娘……”
“放心,我不会牵连她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回到沈府,直奔后院假山。
小桃帮我搬开石头,果然找到个油布包。
打开一看,正是账本副本。
“小姐,有了这个,就能扳倒夫人了!”
“先别急。”
我翻开账本,逐笔核对。
不对。
这账本,和之前那份不一样。
不是吧?
“小姐,怎么了?”
“这账本……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?”
“你看,这笔记录的时间不对。二姐出嫁是去年三月,可这笔支出写的是去年五月。”
小桃凑过来看。
“那赵嬷嬷的儿子……”
“骗我的。”我攥紧账本,“他故意给我假线索。”
妈的。
我太大意了。
“小姐,现在怎么办?”
“回去。”
“回哪儿?”
“绸缎庄。”
我咬着牙,一路小跑。
到了绸缎庄,赵管事还在。
“三小姐,您怎么又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把账本扔在他面前,“这是假的。”
他愣住。
“假……假的?”
“别装了。”
“三小姐,我真不知道!”他急得额头冒汗,“我娘给我的就是这个!”
“你娘?”
“对,我娘昨晚让人送来的,说您会来找我,让我把这个给您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赵嬷嬷知道我要来?
那王氏……
“三小姐,您快走吧!”赵管事突然压低声音,“夫人的人,就在附近。”
我回头一看。
巷口,站着两个家丁。
王氏的人。
“小姐,快跑!”
小桃拉着我,转身就跑。
身后,脚步声追上来。
我心跳如擂鼓。
完了。
这次玩大了。
突然,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,把我拽进巷子深处。
“别出声。”
低沉的嗓音。
是顾北辰。
他怎么在这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