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那儿。
脑子嗡嗡的。
三年前就死了。
那他让我救什么？
救个鬼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发哑。
王氏冷笑：“我逗你？你出去打听打听，顾家老夫人病逝那年，京城谁不知道。”
“可他说……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她打断我，“他说救他母亲？呵，那你信了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信了。
我真服了。
“那他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帮你？”王氏站起来，“你还没想明白？他要的是你这个人，不是你的医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查的账本，背后牵扯的人，是他一直在找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父亲的仇人。”她说，“你以为顾北辰只是将军？他爹当年被人害死，他一直没放弃查真相。”
“你查账本，查到赵嬷嬷，查到假账，他顺藤摸瓜，找到线索。”
“你只是他的棋子。”
我手心冰凉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，他救祖母，给真账本，都是演戏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王氏笑了，“你真以为他看上你了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她说，“账本在他手里，你祖母的药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选哪边？”
我看着她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选顾北辰？他骗我。
选王氏？她威胁我。
怎么办？
“我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三小姐。”
是顾北辰的声音。
王氏脸色一变。
我转头。
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账本。
“你……”我开口。
“她说的没错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我母亲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但我找你，不是为了棋子。”
“是为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王氏也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查了三年，终于找到线索。”
“线索就在账本里。”
“但你才是关键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因为，”他看着我，“你能看懂账本里藏的药方。”
“那是我父亲留下的唯一线索。”
“只有你能解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所以，你还是要我帮你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交易。”
“是请求。”
王氏冷笑：“你俩唱戏呢？”
顾北辰转头看她：“账本在我手里，你儿子在牢里，你确定要现在跟我谈条件？”
王氏脸色煞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查过了。”他说，“赵嬷嬷的儿子，你侄子，都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祖母的药，我换了。”
王氏瞪大眼睛。
“你什么时候换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他说，“你以为我进来是干嘛的？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又救了我一次。
但这次，是真的吗？
“沈晚晴。”他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查真相。”他说，“你祖母的病，我能治。”
“但只有你，能帮我找到害死我父亲的凶手。”
“你愿意吗？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又看向王氏。
她咬着唇，不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，治好我祖母。”
“第二，告诉我所有真相。”
“第三，别骗我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王氏突然开口：“沈晚晴，你走了，你祖母怎么办？”
“他刚才说了，”我头也不回，“药已经换了。”
“你输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走出门。
顾北辰跟在身后。
风很冷。
但我心里更冷。
他骗了我一次。
还能再信吗？
不知道。
但至少现在，我没得选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去一个地方。”他说，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又要瞒我？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不是瞒。”他说，“是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父亲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可能还活着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