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要转身。
门外传来声音。
“他们在那！”
糟了。
我心一沉。
来不及跑。
顾北辰一把拉住我，把我往破庙后面推。
“躲起来。”他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挡着。”
“不行——”
“听话。”
他声音很冷。
但我看到他的手在抖。
我父亲也站起来。
“北辰，你带晚晴走。”他说，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沈叔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
我父亲看向我。
“晚晴，活下去。”他说，“药方的事，北辰知道。”
“爹——”
“走！”
顾北辰拉着我从后窗翻出去。
外面是林子。
黑漆漆的。
我跌跌撞撞跟着他跑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还有刀剑声。
我回头。
破庙那边有火光。
“别回头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我爹他——”
“他会没事的。”
骗人。
我知道他在骗人。
但我没办法。
只能跑。
跑了不知道多久。
顾北辰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抬头。
前面有个山洞。
“你师父？”
“嗯。”
他带我进去。
洞里很暗。
只有一盏油灯。
一个老头坐在里面。
“师父。”顾北辰说。
老头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“这就是沈家那丫头？”
“嗯。”
“长得还行。”他说，“就是瘦了点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这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药方呢？”老头问。
顾北辰摇头。
“沈叔还没给我。”
“那你怎么——”
“他拖住追兵了。”
老头沉默。
“他回不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丫头。”老头看着我，“你爹他——”
“闭嘴！”
顾北辰打断他。
“沈叔会回来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老头说，“那些人是太师的人，不会留活口。”
我真服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还没好好跟我爹说几句话。
“那我爹怎么办？”
“丫头。”老头说，“你现在要做的，是活下去。”
“怎么活？”
“药方。”他说，“你爹藏的那份药方，能扳倒太师。”
“可药方在哪？”
“你爹没说？”
顾北辰摇头。
“他只说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可能……”顾北辰皱眉，“他可能把药方藏在我身上了。”
老头站起来。
“搜。”他说。
顾北辰开始翻自己身上。
我也帮他。
翻了一遍。
什么也没有。
“没有啊。”我说。
“等等。”
顾北辰突然摸到腰带。
“这里。”
他拆开腰带。
里面有一张纸。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上面是药方。
还有一封信。
我念出来。
“晚晴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药方是真的，但你要小心，太师背后还有一个人——”
“谁？”
我继续念。
“是——”
突然。
外面传来声音。
“找到了！”
糟了。
他们追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