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早上起来的时候,发现院门是开着的。
不是锁被撬开那种。是被人用钥匙打开的。
我脑子里嗡了一下。
钥匙只有两把。一把在我身上,一把在顾衍那儿。
顾衍不可能半夜来开门。
那只能是顾衡。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声,转身就往屋里跑。
屋里没少东西。但桌上多了一样。
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你丈夫的账本,我也有。想看吗?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。
字是顾衡的。跟那封信上的字一模一样。
搞毛啊。
我拿着纸条去找顾衍。
他看了之后,脸沉下来。
“他昨晚又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他用了钥匙。你给我的那把,他配过?”
顾衍摇头。“不可能。那把锁是我换的,钥匙只有两把。”
“那他怎么进来的?”
顾衍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他可能根本没走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可能一直住在这附近。在你不知道的时候,观察你。配钥匙这种事,对他来说不难。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?”
“他不想让你死得太痛快。”顾衍说,“他想让你害怕。让你崩溃。让你主动去找他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就能控制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“继续开店。”顾衍说,“但我会守在你铺子里。”
“你不用去衙门?”
“告假了。”他说,“你比衙门重要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这话说得太自然了。
我还没来得及想怎么接话,他又开口了。
“你丈夫的账本,顾衡手上也有。说明他跟你丈夫之间,不止那本军械账本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我丈夫还记了别的?”
“对。”顾衍说,“而且很重要。重要到顾衡愿意冒险回来找你。”
“那账本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衍说,“但顾衡想跟你做交易。”
“交易?”
“他用账本换你闭嘴。”
“闭嘴?”我冷笑,“他害死我丈夫,还想让我闭嘴?”
“所以他不会真的给你账本。”顾衍说,“他只是在试探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我要怎么做?”
“假装上钩。”顾衍说,“约他见面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让他知道,你不好惹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那就约他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,“我受够了躲来躲去的日子。”
顾衍点点头。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,“他想见的是我。你去了,他就不会露面。”
顾衍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那我守在附近。”他说,“一有动静我就进去。”
“行。”
我拿起纸条,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我做了个决定。
我要去见顾衡。
当面问清楚。
他到底想要什么。
我丈夫到底知道了什么。
还有——
他为什么要害死他。
这些答案,我必须拿到。
哪怕要冒风险。
我把纸条收好。
“今晚。”我说,“约他今晚见面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地点呢?”
“就在铺子里。”我说,“他既然能进来,那就再来一次。”
顾衍没再劝我。
他只是说:“我会在隔壁听着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。
顾衡来过。
他留下了纸条。
他想要见我。
那我倒要看看,他见了面,还有什么好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