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电脑屏幕。
那团人影，就那么站在沈念身后。
模糊得不像话。
像一团雾。
但我知道那不是雾。
我放大，再放大。
像素炸开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只有轮廓。
一个女人的轮廓。
长发。
沈念也是长发。
但这个人影比沈念高一点。
我后背发凉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这破照片，到底怎么回事？
我翻出手机，给陈宇发了条消息：“你放大看了吗？”
他回得很快：“看了。看不清。”
“你觉得像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陈宇这人，从来不会说谎。他说不知道，那就是真的不知道。
可我总觉得，他有点不对劲。
语气不对。
好像藏着什么。
我关了电脑，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窗外的天已经黑了。
七年前那天，也是这样的晚上。
废弃工厂里，我们几个打着手电筒。
沈念走在最前面，突然叫了一声。
声音很尖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。
然后就是一声闷响。
我们跑过去，她已经躺在地上。
后脑勺全是血。
手电筒照在她脸上，眼睛睁得很大。
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。
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眼神。
喝完水，我又回到电脑前。
打开照片，继续看。
那团人影的脚下，确实有一块水泥板。
和沈念摔下去的那块，一模一样。
但这不可能。
毕业照是在学校拍的，不是工厂。
怎么会多出一块水泥板？
我揉了揉眼睛。
再看，还是那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自言自语。
这照片，像是在跟我开玩笑。
我决定明天去一趟学校。
找找当年的老师，问问情况。
也许有人知道什么。
又或者，只是我想多了。
但那张照片，确实不对劲。
我关了电脑，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沈念的脸。
还有那团人影。
她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会在照片里？
和沈念的死，有什么关系？
我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宇。
“江屿，你别查了。”他声音很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听我的，别查了。”
“你知道了什么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明天来找你。”
然后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陈宇不对劲。
他一定知道什么。
而且，和那张照片有关。
我翻出照片，又看了一眼。
那团人影，好像比刚才更清晰了一点。
我愣住了。
不可能。
绝对不可能。
但她的脸，好像……
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