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刚把“免费婚姻调解”的牌子挂出去，门就被踹开了。
“你他妈的谁啊？”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冲进来，脸涨得通红，“我媳妇儿说找你聊聊，聊完就要跟我离婚！你搞毛啊！”
沈默抬头，手里还握着笔。
“你媳妇儿？”
“刘丽！昨天下午来你这儿坐了一个小时，回去就跟我吵，说我不懂她，说我冷暴力！”男人一巴掌拍桌上，“你他妈教她的？”
沈默没动。
他只是看着对方，语气很平：“她来的时候，说想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。我没教她离婚，我只是问她，你上次主动抱她是什么时候。”
男人愣住了。
“去年？”他挠了挠头，“不对……好像是前年她生日那天？我喝了酒，抱了一下。”
沈默没接话。
他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。
“你记不记得，她那天穿什么颜色的裙子？”
“我操，这谁记得住啊！”男人声音又大起来，“你问这些有的没的，她就要跟我离了！”
沈默抬起头。
“她昨天穿的是蓝色风衣，但你进门到现在，你看过我一眼吗？”
男人噎住了。
沈默站起来，走到饮水机边接了杯水，递过去：“喝口水，慢慢说。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赵……赵大鹏。”
“行，大鹏，你坐。”沈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我不劝你媳妇儿离婚，也不劝她不离。我只是帮她看清楚，她想要什么，你能给什么。给不了，那就别耽误人家。”
赵大鹏握着杯子，手有点抖。
“我……我能给啊。我工资卡都交给她了，房子写的她名，我连烟都戒了，她还要啥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打开手机，翻出一条刘丽发来的消息。
屏幕上只有一行字：
“沈老师，他说他爱我，但我觉得他爱的是那个听话的我。我不是。”
沈默把手机转过去。
赵大鹏看了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……我真服了。”他声音突然哑了，“她想要啥，你告诉我，我去做。”
沈默把手机收回口袋。
“她想要你看见她。不是看见她做的饭、洗的衣服，是看见她这个人。”
赵大鹏低头，盯着杯子里的水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：“那我……现在去接她下班，算不算看见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赵大鹏的肩。
就在这时，门又开了。
一个女人站在门口，眼睛红肿，手里攥着一张纸。
“沈老师，我老公要跟我离婚，他说他受够了。”
沈默看了一眼赵大鹏，又看了一眼门口的女人。
操，这胡同今天是怎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