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强站在门口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。
衣服上都是灰。
“楼下有人。”
“债主。”
我抱着孩子站起来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儿的？”
他没回答。
直接走进来。
反手关上门。
“借你家阳台躲一下。”
“就十分钟。”
我还没说话。
他已经往阳台走。
“等等。”
我喊住他。
“你到底欠了多少？”
他回头看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三十万。”
“高利贷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
他苦笑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孩子过好点。”
“结果搞成这样。”
他指了指怀里的孩子。
“她……是我女儿？”
我点头。
“DNA还没出。”
“但特征都对得上。”
他走过来。
伸手想摸孩子。
孩子突然哭了。
沈强收回手。
“她不认识我。”
“妈的。”
楼下传来喊声。
“沈强！你他妈出来！”
他脸色一变。
直接冲进阳台。
把门关上。
我抱着孩子走到窗边。
楼下站着三个男人。
都穿着黑衣服。
其中一个抬头看我。
我往后退。
心跳砰砰的。
手机响了。
刘建国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到你家楼下了。”
“楼下那帮人是干嘛的？”
我压低声音。
“是找沈强的债主。”
“你别上来。”
刘建国沉默了一会。
“沈强在你那儿？”
“对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马上上来。”
“别——”
他已经挂了。
我抱着孩子。
手心都是汗。
阳台门突然开了。
沈强探出头。
“他们走了没？”
“没。”
“而且刘建国要上来。”
沈强愣住。
“他来干嘛？”
“他说要当面谈。”
沈强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现在这节骨眼。”
门铃响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过去开门。
刘建国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DNA报告。”
“孩子不是我的。”
“也不是沈强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刘建国走进来。
看到阳台上的沈强。
两人对视。
刘建国把报告递给我。
“刘梅跑了。”
“但她在跑之前。”
“又留了一封信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信。
“她说。”
“这个孩子。”
“是你亲生的。”
我手一抖。
信掉在地上。
孩子又开始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