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跑路，是因为我妈逼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觉得你爸欠债，会拖累你。”
“拖累我？”
“她一直想让我娶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棠棠，对不起。”
我笑了。
冷笑。
“周砚，你妈可真行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这三年，我妈一个人扛着病，我一个人撑着家，都是你妈搞的？”
“不是……她只是觉得……”
“觉得什么？觉得我配不上你？”
“……”
“周砚，你知不知道，我妈差点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所以我才回来。”
“你回来有什么用？”
“我想弥补。”
“弥补？二十万？还是你那些破秘密？”
“……”
“周砚，你妈在哪？”
“她……去世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去年癌症。”
“……”
“棠棠，我知道你恨我，可我妈已经走了。”
“我不恨你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恨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我挂了。
手抖得厉害。
卧槽，这都什么破事。
我爸跑了，是因为他妈？
他妈逼的？
然后他妈死了？
然后他回来赎罪？
真有你的，周砚。
真有你的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脑子嗡嗡的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陆辞。
“棠棠，我在医院楼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下来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好。”
我擦了擦眼泪，下楼。
陆辞站在路灯下，手里拿着个信封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谁说的？”
“周砚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还说了别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你爸当年跑路，是因为他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还说，他妈想让他娶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棠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其实有件事，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当年跑路那天，见过我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妈说，你爸来找她借钱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没借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你爸欠的太多。”
“……”
“棠棠，你爸当年找过我妈，我妈没借，然后你爸才去找的周砚他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你爸跑路，跟我妈也有关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棠棠，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爸跑路，是因为我妈？
不对，是陆辞他妈？
不对，是周砚他妈？
你们这圈子，可真乱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也是好心。”
“……”
“毕竟我爸欠那么多，谁借谁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别自责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陆辞，你妈死了，周砚他妈也死了，就剩我妈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想再失去谁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明白吗？”
“明白。”
“那你抱抱我。”
他抱了。
很紧。
我靠在他肩膀上，哭了。
哭够了，擦干眼泪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的事，你妈的事，都过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别再偷钱了。”
“不偷了。”
“乖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，上楼看看我妈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上楼。
我妈醒了。
看见陆辞，笑了。
“小陆来了。”
“阿姨好。”
“好，好。”
“阿姨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棠棠，你过来。”
“怎么了妈？”
“你爸……他回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给了二十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说他想见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棠棠，他毕竟是你爸。”
“妈，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见不见？”
“见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好。”
我妈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可心里不是滋味。
我爸回来了。
可有些东西，回不来了。
比如时间。
比如我妈受的苦。
比如我那些年一个人扛着一切的日子。
可至少，我妈有救了。
那就够了。
我看向陆辞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棠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别怕。”
“不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“嗯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是周砚。
“棠棠，你爸明天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当年跑路，是因为有人威胁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手机又差点掉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