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妈……出轨对象，是陆辞他爸？”
我盯着我爸。
他点头。
“那年的事，我全说了吧。”
我爸声音沙哑。
“林月是陆辞他妈，陆辞他爸叫陆建国。我们……我们在一起半年。你妈发现后，找林月吵了一架。林月说她是真爱，你妈气疯了，说要让她身败名裂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林月就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车祸。陆建国开的车，林月坐副驾驶。酒驾，撞上护栏，林月当场死亡。陆建国重伤，抢救回来，被判了七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陆建国出狱后，找你妈要说法。你妈说林月破坏别人家庭，死了活该。陆建国气不过，打了你妈一巴掌。你妈报警，陆建国又进去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跑了？”
“我怕。我怕陆家人报复，怕你妈怪我，怕这事没完没了。我跑了，去外地躲了八年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陆辞站在旁边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所以……你爸，和我爸，是情敌？”
陆辞声音发抖。
“算是吧。”
“那我妈……是你爸害死的？”
“不是。是意外。”
“可你爸酒驾了。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陆辞突然吼出来。
“为什么你爸要酒驾？为什么我妈要死？为什么是你爸？”
他眼眶红了。
我拉住他手。
“陆辞，冷静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？”
他甩开我。
“我爸是杀人犯，我妈是第三者，你爸是我爸的情敌。我们两家，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看着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林月这名字，我听过。”
“在哪听过？”
“你妈的照片后面，写着。”
陆辞愣住了。
“你翻过我妈照片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那天，在你家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开口。”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搞毛啊。
这剧情比小说还狗血。
我爸站在旁边，低着头。
“棠棠，这事……是爸的错。”
“你当然有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
我忍不住了。
“你跑了八年，我妈一个人扛着，我从小被人骂没爹。现在你回来，告诉我这些破事。你觉得我能接受吗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用说对不起。”
我转身看向陆辞。
他靠在墙上，眼睛盯着天花板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“恨你干嘛？”
“因为我爸……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你爸是你爸，你是你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他走过来，拉住我手。
“沈棠，我不管上一辈怎样。我只知道，我喜欢你。你喜欢我。这就够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别说了。”
我趴在他肩上，哭了。
不是吧。
这些事，怎么全赶在一起了。
我妈躺在病床上，看着我们。
“棠棠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当年的事，妈也有错。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
“让妈说完。”
她咳嗽两声。
“妈知道林月是陆辞他妈，也知道陆辞是个好孩子。妈不反对你们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只是妈怕，怕你们以后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
陆辞开口。
“阿姨，我不会让沈棠受委屈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妈笑了。
我爸站在门口，手足无措。
“棠棠，爸……”
“你先走吧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走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病房里只剩我们三个。
陆辞松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要问清楚，当年的事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要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周砚。
“沈棠，你妈怎么样了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我听说你爸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说了很多。”
“沈棠，有件事……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爸回来的那天，我见过他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来找过我。”
“找你干嘛？”
“他说……他知道我前世救了你妈，想谢谢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，你爸好像……也是重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