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僵住了。
老头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。
“别信她。”
沈念没回头。
“你又来了。”她说，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沈默看看她。
又看看黑暗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念转过身。
“你信他？”她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默说。
“那我问你。”沈念盯着他，“你怎么到第三层的？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老头带路。”他说，“他死在第二层入口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复活了。”
沈念笑了。
“复活？”她说，“你真信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“他是守护者。”沈念说，“第三层的守护者。”
“他骗你进来的。”
“目的只有一个。”
“夺你的剑。”
沈默握紧噬煞剑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我说了。”沈念说，“沈家的人。”
“沈家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沈念皱眉，“你爷爷没告诉你？”
沈默愣了一下。
“我爷爷？”
“沈家世代守秘境。”沈念说，“你爷爷是上一代守门人。”
“你爸也是。”
“但你爸死了。”
“死在第三层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爸……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沈念说，“是老头杀的。”
黑暗里传来笑声。
“编得不错。”老头的声音，“继续。”
沈念没理他。
“你信不信由你。”她说，“我只问一句。”
“你走不走？”
沈默看着她。
又看了看黑暗。
妈的。
他真不知道信谁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？”他问。
沈念伸出手。
掌心那道光更亮了。
“你看。”她说。
光里浮现出一把剑。
锈剑。
和沈默最初那把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爷爷的剑。”沈念说，“他留给你的。”
“他说，如果你能走到第三层。”
“就让我交给你。”
沈默看着那把剑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我爷爷……”
“还活着？”
沈念点头。
“活着。”她说。“在等你。”
黑暗里传来脚步声。
老头走了出来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“她是假的。”
“你爷爷早死了。”
“死在我手上。”
沈默瞪大了眼。
沈念没动。
“你承认了。”她说。
老头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。”沈念说，“你杀了我爷爷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”
沈默拔剑。
煞气炸开。
“你杀了我爷爷？”他问。
老头后退一步。
“她……”
“回答我！”沈默吼道。
老头沉默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我杀的。”
“你爸也是我杀的。”
“你全家都是我杀的。”
“你能怎样？”
沈默握剑的手在抖。
煞气暴走。
他冲了上去。
沈念喊了一声。
“别！”
但晚了。
沈默一剑劈下。
老头没躲。
剑砍在他身上。
裂开了。
像镜子一样。
老头碎了一地。
碎片里露出另一张脸。
沈默愣住了。
那是……
他自己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