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二十年后？
扯淡。
“你放屁。”他说。
那人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不信？”他站起来。
走到沈默面前。
伸手。
摸他的脸。
沈默想躲。
躲不开。
那手冰凉。
像死人。
“你看。”那人说。
他撩起袖子。
手臂上全是疤。
密密麻麻。
“这都是煞气反噬留下的。”
“你将来也会这样。”
沈默盯着那些疤。
心里发毛。
“爷爷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你爷爷？”那人笑。
“死了。”
“你杀的。”
沈默炸了。
“你妈的胡说！”
他冲上去。
一拳。
那人没躲。
拳头穿过他身体。
像打空气。
“我是未来的你。”那人说。
“你打不到我。”
“因为你还没到这一步。”
沈默收拳。
喘气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那人说。
“你爷爷不是意外死的。”
“是你用煞气杀死的。”
“你不记得而已。”
沈默摇头。
不可能。
绝对不可能。
“证据呢？”他问。
那人指了指墙。
墙上有一幅画。
画里是爷爷。
胸口插着一把剑。
那把剑……
是他小时候的玩具剑。
离谱。
“我不信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那人说。
“但这是第三层。”
“这里没有假话。”
“只有真相。”
沈默后退。
撞到门。
门锁了。
“你想出去？”那人说。
“简单。”
“承认你杀了爷爷。”
“门就开。”
沈默攥紧拳头。
煞气翻涌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就凭我是你。”那人说。
“二十年后的你。”
“你所有记忆我都知道。”
“你小时候尿床。”
“你第一次打架。”
“你偷看隔壁姐姐洗澡。”
沈默脸绿了。
这些事……
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“还有。”那人说。
“你爷爷死的那天。”
“你在场。”
“你亲手把剑插进他胸口。”
沈默脑子嗡了。
记忆像碎片。
拼不起来。
他只记得那天……
爷爷躺在床上。
他拿着玩具剑。
然后……
然后……
“想起来了吗？”那人笑。
沈默抱住头。
疼。
很疼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杀了他。”那人说。
“你是个杀人犯。”
“你爷爷养你二十年。”
“你杀了他。”
沈默跪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我要这么做……”
“因为煞气。”那人说。
“煞气让你失控。”
“你控制不住。”
“这就是你的命运。”
沈默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那我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？”那人笑。
“你还有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放弃。”那人说。
“把剑扔了。”
“跟我留在这里。”
“第三层。”
“永远别出去。”
“这样你就不会再杀人了。”
沈默看着手里的噬煞剑。
剑在抖。
煞气在叫。
“我……”
“选吧。”那人说。
“放弃。”
“或者继续。”
“然后杀了更多人。”
沈默沉默。
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“我选。”他说。
“继续。”
那人的脸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。”
“我记不起来。”
“所以我不信。”
“而且。”他盯着那人。
“就算我真的杀了爷爷。”
“那也一定不是我的本意。”
“是煞气。”
“那我就更要走下去。”
“把煞气控制住。”
“不然我凭什么面对爷爷？”
那人愣了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你通过了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第三关。”那人说。
“考验。”
“你过关了。”
沈默懵了。
“所以你刚才……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那人说。
“你爷爷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但如果你选了放弃。”
“你就会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“现在。”他指了指门。
“门开了。”
“出去吧。”
“第四层在等你。”
沈默回头看。
门果然开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走向门。
走到门口。
他回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笑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也是守护者。”
“也是这层的规则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沈默点头。
踏出门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他站在一片黑暗里。
前面有光。
他走过去。
然后看到了。
一具尸体。
老头的尸体。
胸口插着一把剑。
那把剑……
是他的玩具剑。
沈默脑子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