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愣在原地。
路没了。
只剩黑暗。
他回头盯着那个红衣人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路怎么就关了？”
红衣人笑。
“你以为这里是随便进出的？”
“你掉下来的时候。”
“裂缝就合上了。”
沈默胸口碎片闪了一下。
金色光有点暗。
他咬牙。
“那我怎么回去？”
红衣人没说话。
只是指了指下面的废墟。
“那里。”
“有出口。”
沈默看下去。
废墟很大。
比他想的还大。
街道横七竖八。
大楼塌了一半。
裂缝里。
那些东西还在爬。
黑壳虫。
还有一些别的。
看不清。
沈默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让我跳下去？”
红衣人点头。
“只有这条路。”
沈默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他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金色光在皮肤上流动。
炼筋境。
应该能撑住。
他看向红衣人。
“你跟我一起？”
红衣人摇头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我的路不在这里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就为了告诉我路关了？”
红衣人笑。
“我来看看你。”
“看看过去的自己。”
“是什么样子。”
沈默觉得这话有点怪。
但没多想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跳了下去。
风在耳边呼啸。
碎片金色光炸开。
包裹住他全身。
落地。
轰。
地面裂开。
沈默站起来。
四周全是废墟。
灰尘呛得他咳嗽。
他拍了拍衣服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地方真够离谱的。”
他往前走。
街道很窄。
两边是倒塌的墙。
墙上有些刻字。
“救救我。”
“别过来。”
“它们来了。”
沈默停下看了看。
字迹很乱。
像是用指甲刻的。
他胸口碎片突然震动。
金色光闪了一下。
指向左边。
沈默看过去。
那里有个门。
半开着。
门里很暗。
他慢慢走过去。
推开门。
吱呀。
里面是一个房间。
不大。
有张桌子。
桌子上有盏灯。
灯还亮着。
沈默愣住。
灯亮着？
这里还有人？
他警惕地扫了一圈。
角落里。
蹲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衣服破破烂烂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谁？”
那人没动。
沈默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问你是谁？”
那人慢慢转过头。
沈默看清了那张脸。
瞳孔一缩。
是李大爷。
村长。
但李大爷不应该在这里。
他在村子里。
沈默愣住了。
“李大爷？”
李大爷看着他。
眼神很空洞。
像是认不出他。
然后。
李大爷开口了。
声音很沙哑。
“你……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沈默心脏一紧。
这句话。
刚才红衣人也说过。
他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李大爷慢慢站起来。
动作很僵硬。
像是很久没动过。
他指了指门外。
“那里。”
“有出口。”
“但你不能走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李大爷看着他。
眼神突然变了。
变得很亮。
像是有光。
“因为——”
“你走了。”
“村子就没了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李大爷没回答。
只是盯着他。
沈默胸口碎片疯狂震动。
金色光乱闪。
然后。
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从碎片里传出来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
“你不能走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你就是裂缝的源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