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摔在地上。
疼。
胸口那些手缩回去了。
裂缝也合上了。
他爬起来。
周围黑漆漆的。
但远处有光。
是红光。
他往前走。
脚下踩到什么。
咔嚓。
是骨头。
操。
他低头看。
地上全是骨头。
有人骨。
也有兽骨。
堆成小山。
红光从骨头堆尽头照过来。
沈默走过去。
看见一个村子。
是他自己的村子。
但不对。
房子歪歪扭扭。
墙上全是裂缝。
像被什么东西啃过。
村里有人。
是李大爷。
还有王婶。
还有村口那个总晒太阳的老赵。
他们站在那。
一动不动。
沈默喊。
“李大爷。”
没反应。
他走过去。
李大爷转过身。
脸是白的。
眼珠子是红的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李大爷说。
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不是李大爷。”
李大爷笑了。
嘴裂到耳朵根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你心里的李大爷。”
沈默头皮发麻。
他想跑。
但脚动不了。
低头看。
地上伸出一只手。
惨白的。
抓住他脚踝。
更多手从地面钻出来。
抓住他腿。
抓住他腰。
他整个人被固定住。
“卧槽。”
沈默骂。
李大爷走过来。
伸手摸他脸。
“别怕。”
“这里才是你家。”
“外面那个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沈默想挣扎。
但那些手越抓越紧。
他感觉骨头在响。
碎片突然亮了一下。
金色的光。
那些手缩了缩。
但没放开。
李大爷皱眉。
“你身上有东西。”
“不该有的东西。”
他伸手去抓沈默胸口。
沈默吼。
“滚。”
碎片猛地炸开。
金色光扩散。
那些手尖叫着缩回地面。
李大爷也被弹开。
沈默摔在地上。
爬起来就跑。
他往红光方向跑。
身后传来李大爷的声音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这里就是你的终点。”
沈默没回头。
他冲进红光里。
眼前一片白。
然后他看见一个人。
是红衣沈默。
坐在一块大石头上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沈默喘着气。
“这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红衣沈默指了指身后。
那里有一块巨大的陨石碎片。
比之前看到的都大。
“那个。”
“是源头。”
“你身上的碎片只是它的一部分。”
沈默看着那块碎片。
它发出强烈的红光。
像心脏一样跳动。
“那村子呢。”
“那些村民呢。”
红衣沈默说。
“都是你造出来的。”
“你心里有他们。”
“这里就有他们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那我怎么出去。”
红衣沈默站起来。
“出去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出去？”
“这里才是真实。”
“外面那个。”
“才是裂缝。”
沈默脑子乱成一团。
碎片又亮了一下。
他感觉胸口发烫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不是碎片的声音。
是李大爷的。
从远处传来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妈来了。”
沈默浑身一颤。
红衣沈默笑了。
“看。”
“你心里的人。”
“都在这。”
沈默转头看。
远处走过来一个人。
是他妈。
但脸是惨白的。
眼睛是红的。
沈默攥紧拳头。
“这不是真的。”
红衣沈默说。
“对你来说。”
“它就是真的。”
沈默盯着他妈。
胸口碎片烫得厉害。
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要裂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