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那扇门。
门后他妈在笑。
笑得很温柔。
跟平时一样。
但就是不对劲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那个沈默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沈默深呼吸。
推开门。
走进院子。
“妈。”
他说。
“你。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他妈没动。
还是笑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我是你妈啊。”
“你妈。”
沈默胸口碎片在跳。
跳得很厉害。
像在报警。
“别装了。”
他吼。
“我他妈现在炼筋巅峰。”
“能感觉到。”
“你不是人。”
他妈笑容僵了。
然后裂开。
脸皮像纸一样碎。
露出底下。
一张惨白的脸。
没有五官。
只有裂缝。
裂缝里伸出无数只手。
沈默后退。
“搞毛啊！”
他喊。
“我真是服了！”
那东西站起来。
身体拉长。
变成一团黑影。
黑影里传出声音。
“你发现了。”
“那就不藏了。”
沈默握拳。
“你把我养大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我守裂缝？”
黑影笑。
“对。”
“你是碎片选中的人。”
“只有你能镇住裂缝。”
“我花了二十年。”
“把你变成现在这样。”
沈默脑子炸了。
“那村子呢？”
“那些怪物呢？”
“都是你搞的？”
黑影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裂缝是陨石砸出来的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利用了它。”
沈默冲上去。
一拳砸过去。
黑影散开。
又聚拢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就是裂缝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裂缝是我。”
“我也是裂缝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只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沈默后退两步。
腿撞到门槛。
“那我现在。”
“该怎么办？”
黑影没答。
只是伸出无数只手。
抓住他。
往下拉。
地面裂开。
沈默掉了下去。
耳边是碎片的声音。
“炼筋巅峰不够。”
“你需要碎骨重生。”
“彻底的。”
“不是之前那种。”
沈默骂。
“你他妈早说啊！”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他掉进黑暗。
四周全是手。
在撕他。
在拉他。
他疼得想死。
突然。
一道红光闪过。
碎片碎了。
碎成粉末。
沈默感觉身体在裂开。
骨头在碎。
肉在烂。
他喊不出声。
只能硬扛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他睁眼。
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废墟里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红衣沈默。
“醒了？”
沈默爬起来。
“你。”
“又是你？”
红衣沈默笑。
“不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炼筋巅峰那个。”
“你刚才。”
“碎骨了。”
沈默低头看自己。
身体没变。
但力量不一样了。
更强。
更凶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他问。
红衣沈默指了指前面。
沈默看过去。
看到一扇门。
门后。
是他家。
他妈坐在院子里。
冲他笑。
笑得很温柔。
跟刚才一样。
沈默头皮发麻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又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