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那双眼睛。
掌门没动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林凡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掌门说。“我活了三百多年，从没见过这东西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林凡骂了一句。“你刚才说系统是我自己埋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有人抹了我的记忆？”
“对。”
“谁？”
掌门指了指那双眼睛。
林凡想笑。
笑不出来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“你是说，我十年前进过后山，埋了系统，然后被那玩意儿抹了记忆？”
“可能。”掌门说。“也可能不是。”
“你说话能不能别绕弯子？”
“我活了三百年。”掌门说。“绕弯子是习惯。”
林凡深吸一口气。
黑剑在手里发热。
剑灵的声音响起来。
“小心。”剑灵说。“那不是眼睛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门。”
林凡愣住。
“门？”
“对。”剑灵说。“飞升之门的另一侧。”
掌门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“飞升之门已经关了。”
“关了。”剑灵说。“但没锁。”
林凡看着那双眼睛。
眼睛也在看他。
然后眼睛眨了一下。
不是眨眼。
是睁开了。
林凡这才发现。
那不是眼睛。
是一道裂缝。
裂缝里有人。
有人在看着他。
“不是吧。”林凡说。
裂缝扩大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白得吓人。
掌门拔剑。
“别冲动。”剑灵说。“那不是敌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林凡问。
“因为。”剑灵顿了顿。“那是我以前的主人。”
林凡觉得脑子不够用了。
“你主人？”他说。“你不是说你是被造出来的吗？”
“我是被造出来的。”剑灵说。“但造我的人，不是白衣人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手伸到一半。
停住了。
裂缝里传出一个声音。
“林凡。”
声音很老。
老得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林凡握紧剑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声音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是你。”
林凡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声音说。“你十年前埋系统的时候，把一部分自己留在了门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声音说。“你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真相。”
林凡沉默。
掌门看着他。
“别信。”掌门说。“这东西在骗你。”
“我没骗他。”声音说。“掌门，你记得十年前林凡进后山的时候，带了一把剑吗？”
掌门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声音说。“黑剑。”
林凡低头看手里的剑。
“这把剑。”他说。“是你给我的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声音说。“是未来的你。”
林凡觉得头开始疼。
“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？”他说。
“不能。”声音说。“因为我说了，你就会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声音说。“知道真相的人，都死了。除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除了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声音说。“你是那个埋真相的人。”
裂缝开始合拢。
“等等！”林凡喊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声音说。“记住。别进后山深处。别信任何人。包括你自己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声音消失了。
裂缝合上。
后山恢复平静。
林凡站在原地。
黑剑在手里抖。
掌门看着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掌门问。
林凡没说话。
他转身。
往后山深处走。
“你疯了？”掌门喊。
“可能吧。”林凡说。“但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他走了三步。
停下。
后山深处。
叹息声又响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