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行大厅冷得像冰窖。
我站在柜台前,手抖得厉害。
“小姐,这是您母亲的保管箱。”柜员递过来一个铁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个U盘。
妈的。
我插上手机,点开文件。
视频。
林晚的脸出现在屏幕上。
“锦书,如果你看到这个,妈妈已经不在了。”
她笑了一下,眼睛红肿。
“其实,那天不是意外。”
我心跳停了。
“赵婉清推的我。”
什么?
“她以为我抢走了沈国良。”林晚声音沙哑,“但她不知道,沈国良是她亲哥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外公知道真相,他替我顶罪。”林晚眼泪掉下来,“沈国良也知道,他也在顶罪。”
“他们都在保护赵婉清。”
“因为她是我妹妹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妹妹?
赵婉清是林晚的妹妹?
那你逗我呢?
“锦书,别恨她。”林晚说,“她从小被送走,心里苦。”
“妈妈对不起她。”
视频结束。
我蹲在地上,喘不过气。
顾言深跑进来。
“锦书!”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赵婉清是我妈的妹妹。”
他愣住。
“她推的我妈。”
“你外公知道?”
“都知道。”我站起来,“都在保护她。”
“那沈国良呢?”
“是她亲哥。”
顾言深脸色白了。
“所以,你妈临终前,托我照顾你。”他说,“她知道真相。”
“但她没说凶手是谁。”
“因为那是她妹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所有人都在骗我。”
“锦书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我往外走。
雨又下起来了。
手机响。
赵婉清。
我接起来。
“锦书,你知道了?”她声音平静。
“你是我妈的妹妹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推的她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抢走了我哥。”赵婉清说,“也抢走了你外公的爱。”
“我恨她。”
“那你恨我吗?”我问。
“不恨。”她说,“你是我侄女。”
“但我不配当你妈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站在雨里。
顾言深跟出来。
“锦书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你去哪?”
“去医院。”我说,“去看沈国良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随你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
走到医院门口,我停下。
“顾言深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舅舅,是不是也知道真相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也知道?”
“我不知道具体是谁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有人在顶罪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痛苦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更痛苦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走吧。”
进病房。
沈国良躺在床上,脸色惨白。
“锦书。”他声音虚弱。
“赵婉清是你妹妹?”
他点头。
“你妈也是。”
“所以,你娶了我妈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为了保护她。”
“保护她不被你外公发现。”
“你外公以为她是你妈抢走的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,你顶罪,是因为你恨你妈?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因为我爱你妈。”
“也爱你。”
我哭了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,“爸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爸爸真的爱你。”
“也爱你妈妈。”
“她是我亲妹妹,但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只想保护她。”
“也保护你。”
我握着他的手。
“爸。”
他笑了。
“乖。”
手机又响。
律师。
“沈小姐,林远山先生生前还有一份遗嘱,指定您为唯一继承人。”
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您必须原谅赵婉清。”
我愣住。
“否则,遗产全部捐给慈善机构。”
“您考虑一下。”
电话挂断。
顾言深看着我。
“你会原谅她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妈的死,真的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谋杀。”
我看向窗外。
雨停了。
天边有一道彩虹。
但我的世界,还是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