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真的爱你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“从你妈托我照顾你那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她女儿。”他说，“也因为你是你。”
我哭了。
“别哭。”他抱住我，“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“哪怕我不原谅赵婉清？”
“哪怕你不原谅任何人。”他说，“我都会陪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哥哥。”他说，“也是你爱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爱我吗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没关系。”他说，“我可以等。”
“等多久？”
“一辈子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沉默。
他松开我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屏幕亮着，是条短信。
“赵婉清发的。”他说，“她说她快不行了，想见你最后一面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去吗？”他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但你要陪我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出门时天已经黑了。路灯昏黄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你爸也发消息了。”他说，“他说他明天出狱，让你别去医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赵婉清可能不是癌症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怀疑她在骗你。”顾言深说，“就像之前骗你一样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她又要耍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做好准备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去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上了车。引擎声响起时，我忽然觉得累。
“你说……”我开口，“我是不是太容易相信人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是你妈教你要善良。”
“可我学不会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他说，“我教你。”
我看着窗外飞过的路灯。
“如果这次她又在骗我……”我说，“我就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。”
“包括我？”他问。
“包括你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那我会证明给你看。”他说，“我是真的。”
车子拐进医院停车场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