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手机，短信又来了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码头三号仓库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你妈没命。”
他妈的。
沈默把手机摔在集装箱上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海风呼呼吹着，集装箱外只有海浪声。
他捡起手机，回了一条：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等了五分钟，没回复。
草。
沈默站起来，走到集装箱门口。天快亮了，码头开始有人影晃动。
他看见一个穿黑夹克的瘦高个，蹲在三十米外的码头边缘，抽烟。
那人没看他。
但沈默直觉告诉他——那就是发短信的人。
他走过去。
“喂。”
瘦高个抬起头，脸上有道疤，从左眼角划到嘴角。
“沈默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默没说话，一拳砸在旁边的铁桶上。
砰。
铁桶瘪下去一个坑。
瘦高个笑了笑。
“炼体第三层，不错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
“铁牛请的铁佛，是横练宗师。”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赵四海的人。”
“赵四海？”
“对。”
“陈虎的亲哥。”
“赵铁柱的儿子。”
“赵小蝶的爹。”
沈默脑子有点乱。
这家人，到底什么关系？
“所以，你想让我打谁？”
“打赵铁柱。”
瘦高个说得很平静。
“赵铁柱想借你的手打残陈虎，然后再收拾你。”
“但赵四海不想他爹这么干。”
“所以，你要打的人，是赵铁柱。”
沈默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比赛呢？”
“比赛照常。”
“铁牛那边，赵四海会摆平。”
“你只需要在比赛后，单独见赵铁柱。”
“然后，一拳打残他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，这水越来越浑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你妈现在在我手上。”
“但我没动她。”
“只是请她喝茶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行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要是敢动我妈一根头发。”
“我让你全家陪葬。”
瘦高个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灰。
“放心。”
“赵四海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码头三号仓库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沈默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。
海风又吹过来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赵小蝶发了条短信：“你爹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等了十分钟，没回。
草。
沈默回到集装箱。他妈还在睡。
他坐在角落里，看着手机。
明天。
到底要打谁？
铁牛？
陈虎？
赵铁柱？
还是……所有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