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地上的灰烬。
胖子站在一边，李屠的声音有点发虚。
“真去？”
“老张那家伙，肯定布了陷阱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蹲下，捏了捏灰。
灰里夹着一小块没烧完的皮纸。
上面残留半个笔画。
像是个“死”字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墨站起来。
“他越是这样。”
“我越要去。”
胖子叹气。
“你疯了。”
沈墨回头看他。
“你不去？”
“你身上那骨头。”
“不也想要回来？”
李屠沉默。
然后说：“走。”
两人出了洞口。
矿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沈墨拿出灵石照明。
光一晃，前面岔路有三条。
左边那条石壁上刻着字。
“此路通。”
右边那条也刻着。
“此路也通。”
中间那条干干净净。
沈墨皱眉。
“老张搞什么？”
胖子说：“陷阱。”
“三条都可能是死路。”
沈墨突然笑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他这么玩？”
他往中间那条走了两步。
脚下一空。
地面塌了。
沈墨掉下去。
胖子赶紧跳开。
“妈的！”
坑不深。
沈墨摔在软泥上。
浑身是泥。
他爬起来。
看见坑壁上嵌着好几块骨头。
闪着微弱的光。
李屠的声音从上面传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沈墨喊：“没事。”
“这些骨头……”
“是老张故意放的？”
他伸手去摸。
骨头突然发热。
一股记忆涌进脑子。
画面里。
老张年轻时候。
跪在一个黑袍人面前。
黑袍人声音沙哑。
“你守矿坑三十年。”
“等一个人。”
“他来了。”
“你就按我说的做。”
老张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主人。”
沈墨脑子一炸。
主人？
老张喊那黑袍人主人？
画面消失。
沈墨愣在原地。
胖子在上面喊。
“你搞什么？”
“快上来。”
沈墨没动。
他盯着那些骨头。
突然明白。
老张不是幕后黑手。
他背后还有人。
那黑袍人。
才是真正的操控者。
沈墨爬出坑。
浑身泥。
胖子看他表情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墨说：“老张是被人指使的。”
“他背后有个黑袍人。”
“那黑袍人。”
“才是矿坑真正的主人。”
胖子一愣。
李屠声音沉下来。
“黑袍人？”
“我没见过。”
“但听老张提过。”
“他说过一句。”
“主人要回来了。”
沈墨心里一紧。
主人要回来了？
谁？
那黑袍人？
矿道深处。
突然传来敲击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节奏很慢。
像在等什么。
沈墨转头看向声音方向。
那是一条没走过的岔道。
黑漆漆的。
胖子咽了口唾沫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还来？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“老张不是想让我绝望吗？”
“我偏不。”
他迈步。
敲击声突然停了。
然后。
一个声音从岔道里传来。
“沈墨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很老。
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
沈墨停下。
手紧握镐头。
胖子站在他身后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沈墨心里明白。
这一去。
怕是回不来了。
但他还是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岔道尽头。
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老张。
是个老头。
瘦得皮包骨。
穿着一身破烂黑袍。
老头抬头。
露出脸。
沈墨瞳孔一缩。
那脸。
跟自己一模一样。
老头笑了。
“意外吗？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三十年前。”
“被献祭的你。”
沈墨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