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根绳子。
晃。
还在晃。
风不大。
它晃得不对劲。
像有人刚松开手。
我冲下楼。
白袍和黑袍还在原地。
看见我跑出来。
他俩一愣。
“尸体呢?”我问。
黑袍摇头。
“刚才还在。”
“就听见一声响。”
“回头就没了。”
我说。
“绳子呢?”
“什么绳子?”
他没看见。
白袍也没看见。
只有我看见。
搞毛啊。
我跑到槐树下。
地上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脚印。
没有拖拽痕迹。
绳子也不见了。
像从来没存在过。
我蹲下。
摸了一把土。
凉的。
湿的。
不对。
我抬头。
树枝上。
又挂着一根绳子。
新的。
还在滴水。
黑袍说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这他妈是什么?”
我没答。
我站起来。
往塔里走。
白袍拦住我。
“别去了。”
“你上不去的。”
我说。
“让开。”
他不动。
我推开他。
力气不大。
他倒了。
黑袍扶住他。
我看着他们。
“我要上去。”
“谁拦我。”
“谁就是老鬼的狗。”
他俩没说话。
我进了塔。
楼梯还在。
往上走。
四楼。
老鬼不在。
五楼。
门锁着。
我砸门。
没反应。
我喊。
“老鬼!”
“你出来!”
没人应。
我退后两步。
踹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空的。
只有一面镜子。
镜子里。
不是我的脸。
是那个尸体。
三年前的自己。
他看着我。
嘴动了动。
没声音。
我走近。
镜子碎了。
碎片掉了一地。
我低头。
看见一块铁牌。
007。
跟我那块一样。
我捡起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“别信老鬼。”
“他骗你。”
“上楼。”
“但别碰核心。”
我攥紧铁牌。
手有点抖。
这字迹。
是我的。
三年前的自己。
他留下的。
为什么?
他早知道我会来?
我抬头。
镜子碎片里。
我看见自己。
身后站着一个人。
胖子。
井底之蛙。
他手里拿着刀。
刀尖对着我的背。
我没回头。
我说。
“你也是老鬼的人?”
他没说话。
刀尖往前推了推。
我感觉到疼。
血渗出来。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就这点出息?”
他手抖了一下。
我说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你被困了三年。”
“你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你就永远出不去。”
他手停住了。
刀掉在地上。
他蹲下。
哭了。
我转过身。
看着他。
“起来。”
“跟我上楼。”
他抬头。
“去哪?”
我说。
“顶楼。”
“找核心。”
“弄死老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