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手拉住了我。
三年前的我。
他使劲往上拽。
我借力爬上去。
站在一块凸出的石头上。
四周全是黑暗。
只有头顶的裂缝透进来一点光。
“你……”我喘着气，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他没说话。
指了指下面。
我低头。
下面有光。
很暗的光。
像萤火虫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刚掉下来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我连核心都砸了，还怕这个？”
我跳下去。
落地的瞬间，我愣住了。
这是一个房间。
墙上全是照片。
我的照片。
从小到大。
从当兵前到退役后。
每一张都有日期。
最近的一张是昨天。
我在塔里打竞技场。
“谁拍的？”我问。
他没回答。
我转过身。
他已经不见了。
只剩我一个人。
还有满墙的照片。
我往前走。
看到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陆沉亲启。
字迹是我的。
我拆开。
信很短。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你已经砸了核心。
恭喜你。
你终于自由了。
——三年前的你。”
我盯着信。
脑子有点乱。
自由？
什么自由？
我明明被困在塔里。
突然。
墙上的照片开始燃烧。
一张接一张。
火苗窜起来。
我后退。
火光中。
我看到一个身影。
站在角落。
是老鬼。
“你还没消失？”我问。
“我消失了。”他说，“这是投影。”
“投影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最后一段话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你砸了核心。”他说，“禁地会塌，但塔不会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塔是独立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出不去了。”
“那你说什么自由？”
“自由。”他说，“是指你不用再被利用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三年前的我呢？”我问。
“他死了。”老鬼说，“你刚才看到的是残影。”
“信呢？”
“也是他留下的。”老鬼说，“他算到你会砸核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老鬼说，“你和他一样。”
“一样什么？”
“一样不信命。”
老鬼的投影开始消散。
“最后一句。”他说，“后院第三棵槐树下面，还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自己去看。”
他消失了。
火也灭了。
只剩下我。
还有满地的灰烬。
我坐在地上。
掏出烟。
点上。
吸了一口。
吐出来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烟烧到一半。
我站起来。
往出口走。
走到一半。
我停住了。
出口不见了。
只有一面墙。
墙上刻着一行字。
“欢迎来到禁地底层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想出去，先找到你自己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突然。
墙裂开了。
一只手从裂缝里伸出来。
抓住了我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