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墟站在我面前。
白衣飘着。
她没看我，看的是陈墨。
“你搞够了吧。”她说。
陈墨爬起来，嘴角带血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归墟说，“这局我布的。”
我愣住。
林霜也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归墟转头看我。
“沈夜，你以为我真是秘境？”她笑，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林婉的姐姐。”她说，“也是陈墨的老婆。”
陈墨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他说，“林婉姐姐早死了。”
“死的是替身。”归墟说，“我一直在归墟地下，看着你们闹。”
她抬手。
白光炸开。
四周的林婉分身全碎。
只剩一个真林婉，躺在地上。
“妹妹。”归墟说，“起来。”
林婉没动。
“她死了？”我问。
“没。”归墟说，“装的。”
林婉睁开眼。
“姐。”她说，“你终于肯出来了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这他妈什么家庭伦理剧。
陈墨盯着归墟。
“你布的局？”他说，“我偷系统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对。”归墟说，“你是我造来坑老头的。”
“那沈夜呢？”
“他是意外。”归墟看我，“我没想到老头会找替身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，“我他妈就是个倒霉蛋？”
“对。”归墟说，“但你命硬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。
“我可以救你。”她说，“但你要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老头。”她说，“他在秘境尽头等着。”
“老头不是被你杀了？”
“假的。”归墟说，“他活着，在归墟尽头。”
我看了看林霜。
她没说话。
林婉站起来。
“姐。”她说，“你答应过不动沈夜。”
“我没动他。”归墟说，“我救他。”
“救？”陈墨笑了，“你救他？你他妈就是想要他的命。”
归墟没理他。
她看着我。
“三天。”她说，“你只剩三天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十年。”她说，“条件是杀了老头。”
我沉默。
林霜拉住我。
“别信她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信。”我说。
但我知道。
我没得选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归墟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。
她抬手。
白光注入我胸口。
暖意炸开。
我感觉生命力在恢复。
突然。
金光炸开。
陈墨冲过来。
“别信她！”他喊，“她是要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归墟一掌拍碎他。
陈墨倒下去。
死了。
我愣住。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他话多。”归墟说。
我看着陈墨的尸体。
心里有点空。
“走吧。”归墟说，“去尽头。”
她转身。
白光一闪。
消失。
林婉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她说，“我姐一直活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们长得太像。”
林婉低头。
林霜走过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去尽头。”我说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金光在体内翻涌。
三天。
够杀一个人了。
我抬脚。
走向归墟消失的方向。
身后。
林霜和林婉跟着。
突然。
地面裂开。
一道黑光冲出。
直接打穿我胸口。
我倒下去。
“沈夜！”
林霜冲过来。
我看着她。
眼前发黑。
不是归墟。
是老头。
他从地下浮出来。
“小子。”他说，“你命真硬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归墟骗你的。”
他抬手。
黑光炸开。
林霜和林婉被震飞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跟我去尽头。”
我挣扎着站起来。
胸口在流血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选的。”
他笑。
笑得很瘆人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明白。
所有人都在骗我。
老头。
陈墨。
归墟。
林婉。
我他妈就是个棋子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好什么？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更想知道真相。”
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黑光裹住我。
我眼前一黑。
醒来时。
我在一座石碑前。
石碑上刻着字。
“沈夜，欢迎回家。”
我愣住。
家？
什么意思？
老头站在旁边。
“你一直以为自己是替身。”他说，“其实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你是。”他说，“秘境本身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