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门口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我爸——”
“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顾衍也愣住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跳楼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刚才。”
陈默的声音在抖。
“他从楼上跳下来。”
“就在我面前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他留了封信。”
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信封上沾着血。
“给你的。”
“给我的?”
“嗯。”
我接过信封。
手在抖。
打开。
信纸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是我骗了你妈。”
“王建国是我假扮的。”
“但撤资的事——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上面的人。”
“他叫——”
字到这里断了。
像是写到一半。
来不及写完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顾衍拿过信。
看了一眼。
“上面的人?”
“谁?”
陈默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爸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他一直装疯。”
“就是为了保护我。”
“现在他死了。”
“我——”
他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哭了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到底——”
顾衍拉住我。
“别慌。”
“先报警。”
“报警?”
陈默抬头。
“不能报警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爸死前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再查。”
“下一个死的。”
“是你妈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——”
顾衍抓住我的肩膀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这事不对劲。”
“我们得查。”
“但得小心。”
“小心?”
“怎么小心?”
“我爸死了。”
“我妈——”
我停住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?”
“沈棠。”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让她活。”
“就带着信。”
“来老地方。”
“不准报警。”
“不准带顾衍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“谁?”
顾衍问。
“我妈。”
“被绑架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得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一个人去不安全。”
“他说不准带人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“顾衍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妈在等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你——”
他咬牙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但藏在暗处。”
“行吗?”
我犹豫。
“行。”
“走吧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?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爸死了。”
“我得知道为什么。”
我点头。
三个人。
一辆车。
往老地方开。
路上。
我握着那封信。
信封上的血。
已经干了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妈。
不能出事。
绝对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