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他盯着那个虚弱的影子。
“之前那个是假的？”
“是船长的意识碎片变的？”
影子点头，动作很慢，像在耗尽最后力气。
“她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也包括我。”
陆辰后退一步。
心脏飘在他身边，蓝光一闪一闪。
“所以那个短发女人……”
“是船长本人？”
“不。”影子说。
“她是船长的一部分。”
“但已经被污染了。”
“她以为自己才是真的。”
陆辰感觉胸口发闷。
妈的。
这破事怎么越挖越深。
“那林薇呢？”他问。
“林薇是真是假？”
影子沉默了几秒。
“林薇是真的。”它说。
“但她也藏了东西。”
“她没告诉你全部。”
陆辰拳头攥紧。
“你又知道？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影子说。
“因为我才是失控的那一半。”
“我见过真相。”
“林薇藏了真正的脑子。”
“不是那个假的。”
“也不是那个被炸碎的。”
“是原版的。”
“船长的原版脑子。”
陆辰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在哪儿？”他问。
影子抬起手，指向心脏。
“在它里面。”
“心脏是容器。”
“脑子被封在里面。”
心脏突然震动。
蓝光变红。
“你骗我？”陆辰对心脏说。
心脏没回答。
只是飘在原地。
光一闪一闪。
影子站起来，身体晃了晃。
“我快撑不住了。”它说。
“你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“打破心脏。”
“取出脑子。”
“然后毁掉它。”
“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陆辰看着心脏。
又看看影子。
“然后呢？”他问。
“你也会死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。
“我本来就是失控的一半。”
“脑子毁了。”
“我也没了。”
“但林薇会活。”
“她会恢复正常。”
“你们可以离开这里。”
陆辰深吸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绕这么大一圈。”
“结果还是要我亲手毁掉一切。”
他伸手抓住心脏。
蓝光刺眼。
温度烫手。
但他没松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影子。
影子点头。
“确定。”
陆辰举起心脏。
准备砸下去。
突然。
舱门被撞开。
一个人影冲进来。
是林薇。
她浑身是血。
“别砸！”她喊。
“他在骗你！”
陆辰愣住。
心脏停在半空。
“什么？”
林薇冲到他面前。
“影子才是骗子！”
“它想让你毁掉心脏。”
“那样它就自由了！”
“脑子不在心脏里！”
“在它脑子里！”
陆辰转头看影子。
影子脸色变了。
“别信她！”影子喊。
“她才是骗子！”
陆辰站在中间。
手里握着心脏。
两边都在喊。
他谁都不信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他盯着影子。
又盯着林薇。
“你们谁他妈说真话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心脏在发光。
越来越亮。
烫得他手疼。
“我不管了。”陆辰说。
“我自己看。”
他举起心脏。
狠狠砸向地面。
砰——
心脏裂开。
蓝光炸开。
碎片四溅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空的。
陆辰看着空壳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影子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“你完了。”它说。
“心脏碎了。”
“我也自由了。”
它站起来。
身体不再透明。
变得实体。
林薇脸色惨白。
“不……”
影子转身。
朝门外走去。
“再见。”它说。
“谢谢你的帮忙。”
陆辰站在原地。
手里还握着碎片。
林薇看着他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说。
“我该早点告诉你。”
陆辰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影子消失的方向。
船开始晃动。
警报响起。
“它要去哪？”他问。
林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