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往前走。
墙上的印子越来越深。
像有人在另一边推。
“你确定？”林薇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陆辰说。“但没别的路了。”
影子跟在后面。
它不说话。
陆辰胸口蓝光闪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。“又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林薇问。
“没。”陆辰说。“走吧。”
走廊尽头是死路。
墙封死了。
陆辰看着墙。
墙上有个裂缝。
很小。
“就这？”林薇说。
“就这。”陆辰说。
他伸手摸裂缝。
裂缝突然变大。
墙往两边裂开。
里面是黑的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林薇说。“这什么鬼？”
影子靠近。
它看着裂缝。
“有东西。”它说。
“废话。”陆辰说。
他往里看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能闻到味道。
像铁锈。
像血。
“进去？”林薇问。
“不进去能干嘛？”陆辰说。
他先迈步。
脚踩进黑暗。
地面是软的。
像踩在肉上。
陆辰恶心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他说。
“别说了。”林薇说。
她跟进来。
影子也跟进来。
裂缝在身后合上。
彻底黑了。
陆辰摸胸口。
蓝光亮起来。
能看见一点。
周围是肉壁。
还在动。
“我们……”林薇说。“在什么东西里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辰说。
他往前走。
肉壁在收缩。
像在呼吸。
突然。
前面有光。
很暗。
陆辰加快脚步。
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一个房间。
全是骨头。
堆成山。
骨头中间坐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谁？”陆辰问。
女人没动。
“谁在那？”林薇也问。
女人慢慢转过头。
陆辰看清了。
是那个短发女人。
“你……”陆辰说。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女人笑。
“死？”她说。“谁告诉你我死了？”
陆辰愣住。
“脑子炸了。”他说。
“炸的是假脑子。”女人说。“真的还在我这。”
她伸手。
手里有颗发光的石头。
“这才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陆辰看着石头。
胸口蓝光猛跳。
他听见那个神秘声音。
“别信她。”
声音很轻。
但很清楚。
“别信她。”
陆辰握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问。
女人站起来。
她个子不高。
但气场很压人。
“我是船长。”她说。“真正的船长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林薇说。“船长早死了。”
“死的是身体。”女人说。“意识还在。”
她看着陆辰。
“你胸口那块石头。”她说。“是我的。”
陆辰摸胸口。
蓝光在跳。
“给我。”女人说。“我告诉你一切。”
陆辰没动。
他看林薇。
林薇摇头。
“别给。”她说。
“你当然这么说。”女人说。“你偷了我的脑子。”
“我没偷。”林薇说。
“偷了。”女人说。“你藏起来了。”
“那是为了救他。”林薇指陆辰。
“救他？”女人笑。“你是在害他。”
陆辰脑子乱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“都闭嘴。”
他往前一步。
“石头可以给你。”他说。“但你要说真话。”
女人点头。
“说。”她说。
“影子的心脏在哪？”陆辰问。
女人沉默。
然后笑。
“心脏？”她说。“我就是心脏。”
陆辰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就是影子的心脏。”女人说。“它把心脏藏在我身体里。”
她摸自己胸口。
“在这。”她说。“你要吗？”
陆辰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突然。
墙裂开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抓住女人。
往墙里拖。
“救我！”女人喊。
陆辰冲上去。
但晚了。
女人被拖进墙里。
只留下那颗石头。
掉在地上。
发着光。
陆辰捡起来。
石头很烫。
他看林薇。
“追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追？”林薇问。
陆辰看着墙。
墙上有个洞。
还在扩大。
“进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林薇说。
“不然呢？”陆辰说。“等死？”
他往里走。
林薇骂了一句。
跟上。
影子也跟上。
墙里很挤。
像在血管里爬。
陆辰听见心跳声。
不是自己的。
是墙的。
“这地方在活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林薇说。“我们都在它肚子里。”
陆辰不说话。
他继续爬。
前面有光。
越来越亮。
然后他摔出去了。
摔进一个大厅。
很大。
中间有个东西。
像颗心脏。
在跳。
陆辰站起来。
看着心脏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