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顾沅死了。
苏婉杀的。
苏婉也死了。
我看着他。
雨还在下。
马车里很安静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要恨就恨我吧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会恨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我会让你后悔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我会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现在是我的。”
他拉着我。
上了马车。
雨还在下。
我看着窗外。
顾沅。
我亲手埋了你。
但我不会让你白死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——
马车停在了东街。
我下了车。
雨停了。
街上没人。
铺子烧了。
只剩一堆黑灰。
“你带我来这儿干嘛？”我说。
“重建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钱，给你人，给你地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继续开店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然后你恨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愿意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为什么非要这样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是认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恨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愿意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现在是我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愿意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——
第二天。
我站在新铺子前。
牌匾写着“沈记酸梅汤”。
萧衍站在我旁边。
“满意吗？”他说。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“那……”
“但我不会原谅你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会回宫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我会恨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愿意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现在是我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——
晚上。
我坐在铺子里。
萧衍走了。
我一个人。
门开了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他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骗了他。”他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愿意等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回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愿意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——
门又开了。
萧衍站在门口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没死？”他说。
“我没死。”顾沅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顾沅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沅说，“但你愿意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他看着他。
三人。
沉默。
雨又下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