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老宅门口。
我付钱下车。
铁门锁着。锈迹斑斑。
手机又震。
我掏出来看。
“别进去。”
沈墨言发的。
我删了。
翻墙进去。
院子里草长得齐腰高。蜘蛛网挂得到处都是。
我推开客厅门。
吱呀一声。
灰尘呛得我咳嗽。
客厅里家具都盖着白布。像停尸房。
我直奔二楼书房。
保险柜在书架后面。
我蹲下。
密码试了我生日。
开了。
里面就一个牛皮纸袋。
我拿出来。
刚打开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门口站着个人。
我妈。
“念念。”她笑着。
我手一抖。纸袋掉地上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她走进来，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我后退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，“妈妈不会害你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“我骗了你。但我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我笑了，“你让我以为你死了三年。你让我嫁给沈墨言。你让我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她打断我，“你不懂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她沉默。
很久。
“组织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沈墨言说你们全家都是成员。”
她笑了。“他说的对。但你爸不是。他是被拖下水的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她看着我，“我是创始人之一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钱。为了权。为了活命。”她声音很平静，“你外公当年欠了高利贷。我没办法。”
“那你就杀人？”
“我没杀过人。”
“那沈墨言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是我派去你身边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联姻是我安排的。他是我的人。”
我腿软。
扶着墙。
“那他失踪呢？”
“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组织内部出了问题。有人要杀他。我让他假死。”
“那他现在呢？”
“他也骗了你。”她说，“他说的那些话，一半真一半假。”
“哪一半真？”
“U盘是真的。名单是真的。你爸被关也是真的。”
“那假的呢？”
“他说他不是组织成员。假的。他从小就是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想哭。
哭不出来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抬头看她，“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？”
“好人坏人？”她笑了，“念念，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灰色。”她说，“我们都是灰色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U盘呢？”
“在方静手里。”
“你不是说她才是创始人吗？”
“对。她是我妹妹。我们俩一起创的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，“离开这里。别管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沈墨言。”我说，“我爱他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爱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接近你吗？”
“知道。因为任务。”
“那你还爱他？”
“对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傻孩子。”
手机又震。
我低头看。
沈墨言：“别信她。她在骗你。她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我抬头看我妈。
她也在看手机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你在骗我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我真的不知道。
“我谁都不信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自己查。”她把牛皮纸袋捡起来，递给我，“这是你爸留下的。里面有真相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但看完之后，你可能会后悔。”
“后悔也得看。”
我打开纸袋。
里面是一叠照片。
第一张。
是我妈。
和一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不是我爸。
第二张。
是沈墨言。
和那个男人。
在喝酒。
第三张。
是那个男人。
拿着一把枪。
指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是我爸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他是谁？”
“你亲爸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