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老宅空荡荡的，灯都没开。
我直接冲进卧室，趴地上，手往床底下摸。
摸到了。
那个旧铁盒，锈得不成样子。
我拿起来，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个U盘。
黑色，很普通，像路边摊买的。
我盯着它看。
妈的，这东西到底藏了多少秘密？
手机响了。
沈墨言。
“你在哪儿？”
“老宅。”我说，“我拿到U盘了。”
“别去工厂。”他声音很急，“她在设局。”
“设什么局？”
“她想要U盘，也想杀你。”
“那我妈呢？你妈呢？”我吼出来，“你他妈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是你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从一开始就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瞒我那么多？”
“因为你在局里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能让你知道太多，知道越多越危险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你已经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你必须相信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从来没骗过你。”他说，“凭我为了你，连命都不要。”
我握紧U盘。
“那你说，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“把U盘给我。”他说，“我来处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等着。”他说，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回哪儿？”
“回家。”他说，“回你身边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念念，相信我最后一次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你在哪儿？”
“城东码头。”他说，“有个废弃仓库，我在里面等你。”
“一个人？”
“一个人。”他说，“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把U盘放进口袋。
出门的时候，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别去码头。他在骗你。”
我愣住。
谁？
又一条。
“你妈在工厂等你。U盘才是关键。”
我站在门口，手在抖。
妈的，我该信谁？
我谁都不信。
但我必须选一个。
我上了车。
发动引擎。
往码头开。
一路上，脑子里全是画面。
沈墨言中枪倒地的样子。
母亲冷笑的样子。
方静温柔的样子。
所有人都在演戏。
所有人都在骗我。
那我算什么？
一个棋子？
还是他们手里的玩具？
我踩油门。
车冲出去。
到了码头。
仓库很旧，铁门半开着。
我下车。
走进去。
里面很黑。
“沈墨言？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我又喊了一声。
“念念。”
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我转身。
沈墨言站在阴影里，脸上有伤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U盘呢？”
我从口袋里拿出来。
他伸手。
我没给。
“你先告诉我真相。”我说，“全部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听完，可能会恨我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你妈和我哥，都是组织创始人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爸……你养父，是卧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一直在查组织。”他说，“所以被关起来了。”
“那我亲爸呢？”
“你亲爸……是我哥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不是好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杀了你妈。”他说，“然后你妈杀了他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妈……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他说，“但她也是凶手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组织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从小就是。”
我退后一步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救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干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想带你走。”
“走哪儿？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他说，“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。”
“那U盘呢？”
“U盘里有组织的名单。”他说，“拿到它，就能扳倒组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拿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能打开。”他说，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我低头看U盘。
“给我。”他说。
我犹豫。
手机又震了。
“他在骗你。U盘是假的。真的在你妈手里。”
我抬头看沈墨言。
“你骗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就跑。
“念念！”
我冲出仓库。
上车。
发动。
往工厂开。
一路狂飙。
到了工厂。
母亲站在门口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U盘呢？”我问。
她从口袋里拿出来。
“真的在这儿。”她说，“假的在你手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沈墨言想拿假的去交差。”她说，“他还在演。”
我脑子要炸了。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她说，“把U盘给我。”
我拿出U盘。
递给她。
她接过去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她说，“U盘是真的。但我不打算给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因为组织需要它。”她说，“我需要它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的……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沈墨言才是我的人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都是组织的人。”她说，“只有你不是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我冲上去。
她回头。
枪口对着我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“妈……”
“我不是你妈。”她说，“你妈早就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她妹妹。”她说，“你小姨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真妈妈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杀的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背叛了组织。”她说，“就像你爸一样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留着我？”
“因为你有用。”她说，“现在没用了。”
她扣动扳机。
“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