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锤砸在铁砧上。
火星溅到顾铁生胳膊上，他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院门外突然传来尖叫。
“铁生哥！铁生哥你快来！”
是小六子的声音，跟被狗撵了一样急。
顾铁生把铁锤一扔，冲出去。
村口围了一堆人。
一个穿皮夹克的光头，手里攥着根铁管，正对老孙头吼。
“这破村子老子看上了，识相的交出粮食，不然全他妈滚蛋！”
光头身后还站着五六个混混，个个拿着家伙。
村民吓得往后缩。
顾铁生拨开人群，站到光头面前。
“你谁啊？”
光头上下打量他，“你管老子是谁？这地方从今天起归老子管。”
顾铁生没说话。
他转身走回院子。
光头愣了愣，以为他怂了，哈哈大笑。
“妈的，就这？”
话音没落，顾铁生出来了。
手里拎着刚打好的铁锤。
锤头还冒着热气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光头脸一沉，“找死是吧？”
他一挥铁管，朝顾铁生脑袋砸下来。
顾铁生侧身躲过，抡起铁锤。
砰！
锤子砸在光头脸上。
血和牙齿一起飞。
光头惨叫一声，仰面摔倒。
后面几个混混全傻了。
顾铁生甩了甩锤上的血，“还有谁？”
没人敢动。
他扫了一眼，“滚。”
混混们架起光头，连滚带爬跑了。
村民围上来，七嘴八舌。
“铁生，你太猛了！”
“那些人会不会回来报仇啊？”
顾铁生擦了擦锤子，“回来就再砸一次。”
他转身回院子，继续打铁。
刚敲了两下，院门又被推开。
是李婶。
她脸色发白，“铁生，我家地里的菜全死了，不知道怎么回事。”
顾铁生皱眉，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菜地里，叶子发黄，根部发黑。
他抓起一把土，凑到鼻子边闻了闻。
有股怪味。
“这土不对劲。”
李婶急了，“那怎么办？我还指望这点菜活命呢。”
顾铁生站起来，“别急，我去山脚那边看看。”
他走了两步，回头，“让大伙都别慌，我回来再说。”
往山脚走的时候，他看见路边草丛里有动静。
蹲下来扒开一看。
是只野兔。
但个头比正常兔子大了一倍，眼睛发红。
顾铁生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玩意儿，怕是被污染了。
他加快脚步。
山脚那边的土壤，颜色发暗。
他蹲下挖了一捧。
泥土里混着细小的黑色颗粒。
核粉尘。
水源呢？
他跑到溪边。
水还是清的。
但上游漂下来一片死鱼。
肚子翻白，鳞片脱落。
顾铁生沉默了几秒。
村子，可能撑不了多久了。
他得想别的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