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。
村口。
太阳毒辣辣地晒着。
顾铁生扛着铁锤，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。
他看见那具尸体已经被烧了，地上只剩一堆灰。
灰堆旁边，站着三个黑衣人。
中间那个，戴着墨镜，嘴角叼着烟。
“来了？”那人说。
“来了。”顾铁生把铁锤往地上一杵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你也不赖，敢杀人。”
那人笑了：“那是个废物，不听话的都得死。”
顾铁生盯着他：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那人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“这村子，我们要了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们拳头硬。”
顾铁生握紧铁锤：“那就试试。”
那人一挥手，两个黑衣人同时拔刀。
刀光晃眼。
顾铁生没动。
他只是盯着中间那人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蛇哥。”
“蛇哥？”顾铁生笑了一声，“真有你的，取个外号还挺吓人。”
蛇哥脸沉下来：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顾铁生说，“我就是想确认一下，待会儿打死的是谁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猛地抡起铁锤。
铁锤带风，砸向左边那个黑衣人。
那人举刀格挡。
铛——
刀断了。
铁锤砸在他肩膀上，骨头咔嚓一声。
那人惨叫着倒下去。
右边那个黑衣人冲上来，刀尖刺向顾铁生胸口。
顾铁生侧身，铁锤横甩。
砸在对方腰上。
那人飞出去，撞在树干上，不动了。
蛇哥脸色变了。
他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，慢慢往前逼。
“妈的，有两下子。”
顾铁生喘着气，铁锤上沾着血。
“还有三下子。”他说。
蛇哥突然加速，匕首直刺咽喉。
顾铁生不退反进，铁锤从下往上撩。
蛇哥收刀，想躲。
但铁锤太快了。
砰——
砸在他下巴上。
蛇哥整个人往后仰，摔在地上，嘴里往外冒血。
顾铁生走过去，一脚踩住他胸口。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蛇哥咧嘴笑，牙齿上全是血：“你……你死定了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后面……还有人……”
蛇哥说完，头一歪，不动了。
顾铁生松开脚。
他蹲下来，搜蛇哥的身。
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蛇，村子归你。不听话的，杀了。”
落款：一个圆圈，里面一条蛇，但这条蛇下面还有一条更小的蛇。
顾铁生把纸条折好，塞进口袋。
他站起来，看着地上三具尸体。
“妈的，这事没完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走出几步，又停下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村口那棵老槐树。
树上，不知什么时候，钉着一张新的纸条。
白色的。
在风里飘着。
顾铁生走过去，扯下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铁匠，你打死了我的人。”
“明天中午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这次，我亲自来。”
落款：一条蛇，咬着自己的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