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升到头顶。
顾铁生背上铁锤。
老赵拎着砍刀。
两人走出铁匠铺。
村口,老槐树。
叶子哗哗响。
像在说话。
没人。
“搞毛啊,耍我们?”老赵骂了一句。
顾铁生没吭声。
他盯着树根。
那儿,有个东西。
一个信封。
白色的。
压在石头下面。
他走过去。
蹲下。
信封上没字。
打开。
里面一张纸。
画着一条蛇。
蛇嘴里叼着钥匙。
钥匙上锈迹斑斑。
反面有字。
“村东头,第三棵柳树下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老赵凑过来看,“这他妈是藏宝图?”
顾铁生没说话。
他把纸条揣进口袋。
往村东头走。
老赵跟在后面。
第三棵柳树。
树干很粗。
树根下,土是松的。
顾铁生用手刨。
刨出一个铁盒子。
跟上次在城里拿的那个差不多。
他打开。
里面,一张照片。
是小月。
扎着马尾辫。
笑得开心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想让她活,今晚子时,到村后山神庙。一个人来。否则,撕票。”
老赵脸色变了。
“操!”他一把抢过照片,“他们抓了小月!”
顾铁生按住他肩膀。
“冷静。”
“冷静个屁!我女儿在他们手上!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铁生说,“但你现在冲过去,只会送死。”
老赵喘着粗气。
眼睛通红。
“你逗我呢?我等不了!”
“等得了。”顾铁生盯着他,“今晚,我去。”
“你?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顾铁生说,“你在村里守着。他们可能调虎离山。”
老赵咬着牙。
“靠谱吗?”
“不靠谱。”顾铁生说,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他收起照片。
往回走。
老赵跟在后面。
一路沉默。
回到铁匠铺。
顾铁生开始磨刀。
把砍刀磨得锃亮。
又检查了铁锤。
“晚上,我跟你去。”老赵说。
“不行。”顾铁生头也没抬,“你去了,谁看家?”
“村里有村长他们。”
“村长管个屁用。”顾铁生说,“你留下。万一他们来抄底,你得顶住。”
老赵没再说话。
天,慢慢暗下来。
顾铁生吃了块干粮。
喝了口水。
背上铁锤和砍刀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小心。”老赵说。
顾铁生点点头。
推开门。
夜色很浓。
没有月亮。
他往后山走。
脚步很轻。
山神庙,在村子后面。
破败不堪。
庙门半开着。
里面,有火光。
顾铁生握紧铁锤。
走进去。
庙里,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穿着黑衣服。
“来了?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沙哑。
“小月呢?”顾铁生问。
“放心,她没事。”那人转过身。
脸上,一道疤。
从左眼斜到嘴角。
“你就是顾铁生?”
“是。”
“很好。”疤脸笑了笑,“我叫蛇爷。蛇哥是我侄子。”
顾铁生心里一紧。
“你侄子,被我打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蛇爷说,“所以,我来找你算账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庙外,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