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动。
窗外路灯照着他的影子。
他站在单元门口。
一动不动。
我坐在地上。
腿麻了。
手机又亮了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看我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没回。
他发来第三条。
“你妈说你是挡箭牌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拉开窗帘。
他抬头看我。
隔着玻璃。
他张嘴说了句话。
我没听见。
但我猜出来了。
他说的是“对不起”。
我拉上窗帘。
又坐回地上。
手机震动。
他发来一段语音。
我没点开。
他又发来一条文字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跟你妈聊过了。”
“她让我走。”
“但我不走。”
“你下来。”
“或者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是不是真的觉得。”
“我是拿你当挡箭牌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在键盘上悬着。
打了又删。
删了又打。
最后只发了一个字。
“是。”
发完我就后悔了。
但消息已经出去了。
他沉默了五分钟。
然后发来一张截图。
是我跟他妈的聊天记录。
我愣住了。
他什么时候截的？
图里他妈说：“你跟她在一起，就是害她。”
他回：“我愿意。”
他妈说：“她配不上你。”
他回：“是我配不上她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眼睛发酸。
他又发来一条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明明知道。”
“我从来没拿你当过挡箭牌。”
“你是我等了五年的人。”
我站起来。
又走到窗边。
他还站在那里。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打开窗户。
冷风灌进来。
“顾辞远。”
他抬头。
“你上来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关窗。
去开门。
楼道灯亮了。
他往上走。
脚步声很重。
我妈从房间探出头。
“谁来了？”
“他。”
我妈沉默了两秒。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“别在楼道里吵。”
门开了。
他站在门口。
头发被风吹乱了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侧身让他进来。
他走进来。
我妈看了他一眼。
没说话。
转身回了房间。
门关上。
客厅里只剩我们两个。
他站在茶几前面。
低着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该跟你说那些话。”
“我是急了。”
“你妈说的那些。”
“我从来没那样想过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清楚？”
“为什么要让我猜？”
他抬起头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说了你不信。”
“怕说了你更生气。”
“怕你直接不理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顾辞远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。”
“我很好哄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觉得。”
“你值得我认真解释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打我骂我都行。”
“别不理我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大半夜跑来我家。”
“就为了说这个？”
他也笑了。
“嗯。”
“还带了宵夜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包子。
还是热的。
“你喜欢的。”
“猪肉大葱。”
我接过包子。
咬了一口。
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吧。
我又哭了。
他慌了。
“你别哭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真的错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不该怀疑你。”
他伸手。
擦掉我脸上的泪。
“那你还生气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把包子吃完。
然后看着他。
“不生气了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以后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都要跟我说实话。”
他用力点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妈的房门突然开了。
她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过来看看。”
“顾辞远他妈。”
“又发消息了。”
我接过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。
顾辞远和一个女生站在一起。
靠得很近。
配文是：“你女儿是挡箭牌。”
“我儿子有女朋友。”
“早就有了。”
我抬头看顾辞远。
他盯着照片。
脸色发白。
“这不是真的。”
“她是我表妹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亮了。
他妈又发来一条。
“明天来我家。”
“我给你看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