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嗡的。
我妈？
她不是一直站我这边吗？
那天在酒店。
她还帮顾辞远说话。
“阿姨，你确定？”
顾辞远声音有点抖。
他妈点头。
“我查了IP。”
“就是小满她妈的手机。”
“发的匿名邮件。”
我腿更软了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“我妈这是要干嘛？”
顾辞远扶着我。
“冷静。”
“先打电话问问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手都在抖。
拨过去。
响了三声。
接了。
“喂？”
我妈声音很平静。
“妈。”
“那个照片……”
“是你发的？”
沉默。
五秒。
十秒。
“是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为什么啊？”
“你那天不是同意了吗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妈叹了口气。
“小满。”
“妈是为你好。”
“顾家条件太好。”
“你嫁过去会受委屈。”
“不如趁早……”
“趁早什么？”
我打断她。
“趁早黄了？”
“妈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差点……”
我说不下去。
眼眶又热了。
顾辞远接过电话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是辞远。”
“那个照片是你发的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妈又沉默。
“辞远。”
“你是个好孩子。”
“但你们不合适。”
“小满从小……”
“她没吃过苦。”
“我也没想过让她高攀。”
“高攀？”
顾辞远笑了。
“阿姨。”
“是我追的她。”
“是我高一就喜欢她。”
“是我写了三年情书。”
“是我……”
“非要娶她。”
“你管这叫高攀？”
我妈没说话。
我抢过手机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别闹了。”
“我和辞远……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他对我好。”
“他妈也同意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干嘛非要拆散我们？”
我妈声音有点哑。
“小满。”
“妈怕你受伤。”
“怕你以后……”
“后悔。”
“我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嫁给他？”
“妈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喜欢他多久了？”
“从高三。”
“不。”
“可能更早。”
“你根本不懂。”
我妈沉默。
很久。
“行吧。”
“你们的事。”
“我不管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小满。”
“你要是受伤了。”
“别来找我哭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顾辞远搂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我靠着他。
“你妈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他指指门口。
“她说去上班。”
“让我们自己解决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怎么办？”
他笑了。
“回家。”
“见你妈。”
“当面说清楚。”
我愣住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桌上那封信。
还摊着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我妈真的同意了吗？
还是……
在骗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