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顾辞远的爸爸？
我跟他爸没见过面。
就听顾辞远提过几次，说他爸常年在外面做生意，不怎么管他。
“你……你好。”
“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我想跟你见一面。”
“就现在。”
“我在你们奶茶店对面的咖啡厅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搞毛啊。
刚处理完林栀的事，又来一个。
“那个……我现在不太方便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
“但我必须跟你谈谈。”
“关于顾辞远的事。”
“很重要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，但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。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好。”
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深呼吸了几次。
妈的，今天真是没完了。
我走出医院，打车去咖啡厅。
一路上脑子里乱转。
他爸找我干嘛？
反对我们在一起？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事？
到了咖啡厅，我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坐在角落。
穿着西装，头发梳得整齐，跟顾辞远有几分像。
我走过去。
“叔叔好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服务员过来，我随便点了杯东西。
“我知道你叫褚小满。”
“顾辞远跟我说过你。”
“很多次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……跟您提过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从高中就提。”
“说班里有个女孩，特别可爱。”
“成绩中等，但很努力。”
“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”
我脸有点红。
“叔叔，您找我……”
他打断我。
“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劝顾辞远出国。”
“他本来有机会去美国读研。”
“但他说不去了。”
“因为你。”
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掉。
“出……出国？”
“他从来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他没跟你说的事多了。”
“他为了你，连他妈都搬出来住了。”
“你觉得他会跟你说出国的事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他怕你多想。”
“怕你觉得他不够坚定。”
“但我是他爸。”
“我不能看着他为了感情，放弃前途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我不是要拆散你们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这是他的机会。”
“错过了就没有了。”
“你是聪明人。”
“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我低下头。
咖啡的热气扑在脸上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叔叔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这很难。”
“但你想清楚。”
“你是真的爱他吗？”
“还是只是一时冲动？”
“如果是真爱，你会希望他更好。”
“对吧？”
我抬起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想想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，你给我答复。”
他起身。
“如果顾辞远知道我来找你……”
“……他肯定不高兴。”
“所以，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咖啡厅。
看着窗外的车流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出国……
他真的从来没提过。
他是怕我拦他吗？
还是……他根本没打算去？
我拿出手机。
想给顾辞远打电话。
又放下了。
不行。
我不能这么冲动。
我得先搞清楚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起身结账。
走出咖啡厅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辞远。
“小满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刚从医院出来。”
“你怎么还没回来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有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”
“等我回去再说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站在路边。
心里特别乱。
他爸说得对。
如果我真爱他，应该希望他更好。
可是……
我舍不得。
真的舍不得。
我蹲在路边。
眼泪掉下来。
妈的。
今天真是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