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锅刚端上来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看了眼，没接。
又响。
顾衍之皱眉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挂断。
对方又打。
第三次了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声音有点熟。
“哪位？”
“我是陈浩的律师。”
我筷子顿住。
“他让我转交一份文件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你看了就明白了。”
“关于顾衍之的。”
我心跳加快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电子版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。”
“建议你一个人看。”
挂了。
顾衍之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打错了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夹了块毛肚。
手有点抖。
他盯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撒谎的时候会抿嘴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“真没事。”
“吃火锅。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手机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给我。”
我瞪他。
他也瞪我。
服务员过来加汤。
尴尬。
我低头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什么都管。”
他冷笑。
“你接了个电话就手抖。”
“我不管？”
“谁打来的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陈浩的律师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说发了个文件给我。”
“关于你的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看文件。”
“火锅呢？”
“打包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怕了？”
他盯着我。
“我怕你看了又跑。”
“上次淋雨的事。”
“我不想再来一次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一起看。”
他愣了下。
“好。”
我们打包火锅。
回家。
打开电脑。
邮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。
附件是一份PDF。
我点开。
第一页。
是顾衍之的银行流水。
第二页。
是顾衍之跟一个人的聊天记录截图。
第三页。
我愣住了。
那是顾衍之跟陈浩父亲的合影。
拍摄时间。
三个月前。
我转头看他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你见过陈浩他爸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见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个月前。”
“他来找我的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？”
“扳倒陈浩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陈浩他爸在哪？”
他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答应我。”
“只要我配合他。”
“他就彻底消失。”
“不再打扰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跟那种人合作？”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我只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你骗我！”
“这算什么保护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那你说。”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他威胁我。”
“说如果不合作。”
“就把当年的事全抖出来。”
“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前男友家到底多恶心。”
“我不想你难过。”
我愣住。
所以。
他一直在扛。
一个人。
我慢慢坐下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他为什么把文件发给我？”
顾衍之苦笑。
“因为。”
“他反悔了。”
“他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我也有秘密。”
“这样。”
“你就不会信我了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火锅还在桌上冒着热气。
但谁都没胃口了。